「可是你看,小貝貝一出生,你得了多少禮物?若生足十二生肖,你我二人將來養老無虞。」孔遠遒開著玩笑說。
「你也不怕羞。從前活的滋潤是靠父親,如今動了老來靠兒子的心思了?」無垢笑著問。
遠遒還沒回答,用人來叫他去接電話,他忙著起身離開。
靜漪逗弄著小貝貝。那胖嬰兒抓著她的手指不放手,竟還非常的有勁兒。
「孔家就是重男輕女。遠達遠遙在國外求學,眼前就他一個,添了個孫子,老爺子一高興,什麼都允。單是給小貝貝的東西就有一些。這麼下去,孔遠遒真是要喪失鬥志了。」無垢笑道。
雅媚聽了,轉臉對靜漪說:「聽見了?」
「關我什麼事啊?」靜漪反問。
「不關你事?」無垢笑問,「二嫂,她裝糊塗呢,怎麼治她?」
「回頭讓老七治她吧。」雅媚笑著把小貝貝抱過去,「話說著,無垢,你也太上進。遠遒就很不錯了,你還要他再有什麼鬥志?難不成要比孔伯父當年還要位高權重你才知足?」
無垢笑而不語。
靜漪整理著衣裙,看一眼表姐的笑容,未免也暗歎。雅媚說的是不錯的。
無垢看了她,說:「二姐大概這兩天也就到了。」
「她身子不方便,怎麼好跑過來?」靜漪皺眉。
「她可不像我。竟然只有一點點妊娠反應。吃睡都好的不得了。二姐來信居然還說,她要藉機拿一下孕婦的款都沒有機會。當真是讓我好妒忌!這一胎懷的真是輕鬆。我將來倒也要好好疼這個孩子。太心疼當媽的了。」無垢笑著說。
靜漪笑。
不知不覺也有些感慨,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她和表姐們在一起,談天說地,總不會說上這些的……
「小十,陶驤有沒有欺負你?」無垢看看雅媚,笑著問。
「看我做什麼?老七敢欺負靜漪,我也不饒他的。」雅媚把小貝貝放到搖籃裡。
孔遠遒夫婦作風洋派,孔家卻是讓媳婦守著華人傳統坐月子的。百葉窗都沒換,連起居室都密不透風,屋頂吊扇也不開。雅媚抱了嬰孩一會兒便出了汗。
靜漪說:「沒有啦。我不欺負人就不錯了。」
無垢一笑,說:「你哪是會欺負人的料。回頭給吃的骨頭都不剩,那才是真的。」
「瞧你說的這話。我們老七哪兒是那樣的人。」雅媚微笑著說。
「二嫂你就護著自家人吧。陶七爺是什麼脾氣,我沒見過,也頗聽說過。」無垢同雅媚相熟,並不避諱什麼,看孔遠遒回來,笑微微地跟她們說下面已經預備好午餐了,才沒再說什麼。
靜漪和雅媚在孔府用過午餐之後又盤桓一陣子,索雁臨打電話來問,她們也就去了程之忱和索雁臨的宅邸。這一處原本是索幼安的私宅。雁臨和之忱成婚之後,就搬進這裡居住了。靜漪在家時聽嫡母說過,程家也在南京替他們置辦了住處。不知為何他們竟沒有搬過去。
索雁臨見了靜漪倒主動說,因她是住慣了這裡的,又覺得這裡小巧,更適合他們這樣的小家庭居住,才沒有過去。她問靜漪有沒有覺得在雅媚那裡住的不方便、可以和陶驤搬過去住的。
「什麼都齊全。平日裡只有你三哥偶爾去那裡會會朋友、同僚。」索雁臨說。
雅媚坐在一旁聽了微笑。
靜漪便客氣地拒絕了,說並沒有什麼不方便。
雁臨微笑著說:「我提前好些日子讓人預備了預備,現成。」
她倒也不勉強,馬上又說起了別的。
靜漪進門時候看到有人冒著雨來送花,此時坐在客廳裡,香噴噴的咖啡氣味濃郁,還是能聞到那香氣。
「是為今晚的宴會準備的玫瑰花。」雁臨見靜漪留意,解釋道。她看看靜漪,「明晚有沒有空?我想替你們小宴一場。你三哥同意的。我們久未相見,一同聚一聚好不好?」
靜漪想了想,說:「我回去問問牧之。他的行程安排的緊。」
雅媚正在倒咖啡,聽靜漪這麼一說,未免看她一眼,再看看索雁臨——她端的是好氣度,靜漪這樣一再拒絕她,她仍是微笑著,似乎並沒有出乎意料——雅媚便笑道:「我們七弟來了也是馬不停蹄地在忙,不像我們,說去哪裡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索雁臨微笑,說:「那我們等等再議。」她看著靜漪,聽到門外車響,下女進來說七小姐回來了,她見靜漪一愣神,就說:「之鸞前兩日從北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