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如玉如晶的雪 (二)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靜漪接過來,點頭。

「阿圖帶人留下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陶驤戴上手套。

「是。」圖虎翼答應。

「不必了吧,這兒是醫院。」靜漪拒絕。這樣的安排,比父親給她身邊安插保鏢還讓她覺得不舒坦。

陶驤卻也不等靜漪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剩下靜漪在原地站著,幾乎是被他的行為噎了個氣兒不順……

馬行健在樓前等著,見陶驤這麼快下來,急忙給他開車門。

陶驤上了車,說:「去怡園。」

怡園是程世運給小女兒靜漪的陪嫁。

此次婚事議定之後,象徵主權的大門鑰匙已經交到了陶驤手上。現在陶驤將怡園用作了他在北平的落腳處,很多事情都在那裡運作。只是晚上他照舊回陶駟那裡。

陶驤覺得腳下有什麼低頭一看,是個小巧的懷錶。

一定是她的東西。

好像這懷錶她是不離身的。落下都不自覺,可見剛剛是有多麼的心慌意亂。

他拿起來按下彈簧,表蓋彈開了。

懷錶裡鑲嵌了一張相片,粗粗一看,還以為那美人是程靜漪。他直覺並不是。果不其然拿近些細瞅,真不是她,而是她的母親。看年紀當時也只比現在的她略大一些,遠比現在要豐腴,也比她更有一種怯弱的美。

陶驤將懷錶拿遠些看。

她們母女,怯弱大約都只是表面。

程家二太太看著他的時候,他總覺得她的目光儘管柔亮似清泉水,還是有想要看穿他的力量的。就算是他自覺沒有什麼足以令他在她面前俯首,也不能不在這樣的目光中收斂些。

錶鏈在他掌心縮成一小團,掌心癢癢的。他挑著錶鏈提起來一看,原來是搭扣鬆了。

下了車,馬行健問道:「七少,十小姐的東西還在後面車上,是不是給送回慶園?」

陶驤點頭。

「是。」馬行健答應著,正要招呼人,就聽陶驤又叫他。

「把這個拿到亨得利緊一緊搭扣,一起送過去。」他將懷錶交給馬行健。

「是。」馬行健接了懷錶,「七少,晚上段家的舞會,金小姐說她會去。」

陶驤卻問:「二少奶奶昨晚上是不是說明晚她要在家設宴招待遠遒和碧全夫婦?」

「是說過。還問過您要不要去?要是去的話讓您請十小姐一起。」馬行健說。

陶驤沉吟片刻,說:「知道了。你去吧。」

他這才想起來,原本今天他是要問過靜漪明天晚上有沒有空的。

看這樣子,起碼這些日子她是完全沒有心思的了。

「姑爺。」正在門內讓人擦拭門上那碗口大的銅釘的怡園總管事程大安見陶驤回來了,恭敬地問候。

陶驤點點頭。

自他進了怡園,自程大安往下,一概的稱呼他「姑爺」。

起初聽不慣,這幾日下來,竟然也順耳多了,並不覺得太彆扭。

他一路往裡走,想著事情,程大安陪著他,到正房坐下之後,上了茶,給他交代著這兩日的安排。

無非是婚禮籌備的各項事宜。在北平不過是簡單的儀式和宴客,住在怡園充其量也不過兩三個晚上而已,程大安卻樣樣細緻。從他做事,就知道程家的規矩有多嚴。而且程大安對他甚為尊重,並不因他年輕而小視。

只是他聽著程大安說,心裡卻難免添幾分煩躁,還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下去。

幸好他的機要秘書岑高英這時候進來稟報道:「七少,大帥電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