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忓,你不能這樣對他。他到底是靜漪的未婚夫。」之鸞過來拉著之忓的手臂,轉頭對陶驤道:「剛才是我魯莽了。七少請見諒。靜漪醉了,容我們先帶她回去休息。有什麼話我們改日再說。」
之鸞說著硬是推搡之忓。之忓紋絲不動。之鸞回頭看靜漪。
「走。」靜漪說。
陶驤留在原地。
靜漪同慧安走在前面,就在要走出去的那一剎那,她回頭看了陶驤一眼。
之忓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就沒有再回頭——她光著腳踩在石板地上,只走了幾步,有個小丫頭追上去,將一對鞋子放在地上。她扶著小丫頭的肩膀,小心的穿上鞋子……走路還是不穩,那個強悍的保護者,毫不猶豫的蹲了下去,想要揹她。
她卻搖了搖頭。
走不穩,還是堅持著自己走了……
隨著一聲尖嘯,巨大的焰火衝向高空,在空中爆炸開,一朵朵綠色、黃色、紅色的牡丹花,將整個夜空都照亮了……陶驤仰頭欣賞這夜空中最絢麗的一幕揭過,餘下閃閃爍爍的星。
焰火燃放是今晚最後的狂歡,客人們陸陸續續的離開,聽得到他們高聲笑語,一切都將散去似的。隨風飄來的火藥味,似乎還有點什麼味道,靜靜的,脈脈含情的。
陶驤看著地上那對紅色的高跟鞋,被恣意甩脫的,這邊一隻,那邊一隻。
他走回惜陰廳,已是人去樓空。
他隨手拿了杯香檳酒喝。
清涼的酒帶著氣泡,在口腔喉嚨裡爆開。
「老七?」陶駟從廳外探身進來,「你去哪了,讓我好找。走吧?奉孝還要去鬧洞房,不等他了。你二嫂已經回去了,瑟瑟自個兒在家不行。」
陶驤轉身出來,下臺階的時候步速如風過。
陶駟一時跟不上他的步子,喊他慢一些。
他乾脆站下。
陶駟已看出他臉色不對,問:「你在花園裡撞到狐仙了?」
陶驤說:「事情一完,我就走。在這兒待著,除了喝酒就是跳舞,悶死了。」
陶駟砸吧著嘴,跟在陶驤身後走了幾步,低聲道:「你還嫌悶,我對著你二嫂一個女人,那不是要長毛了?」
陶驤走到大門口,程世運正在送客,看到他們兄弟倆,微笑。
「伯父,我們回去了。」陶驤說。
程世運點頭。
陶驤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程世運面前多站了片刻。
他知道程世運在打量他。不久前程世運去過蘭州,只是當時他在前線,未能見到。
「去吧。改日來家裡坐。」程世運拄著他的文明棍,下了臺階,親自送了陶驤兄弟兩步。
「伯父請留步。」陶驤回身。
程世運點頭。
賓客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陶驤兄弟是等著程世運走進大門內,才上了車。
陶駟已經好一會兒沒開口說話,倒是陶驤,看了他一眼,說:「我的事,我會看著辦。」
「老七,父親和母親那裡……」陶駟看他。
「我自有交待。若是問你,你知道該怎麼說。」陶驤說完,就不再說話。
陶駟被他的樣子氣的倒笑出來,說:「真是夠混蛋的。」
陶驤捶了下額頭。
「女人嘛,再折騰,還是女人。你拿定主意就行。我不反對。可有一樣,你壞了咱陶家的規矩。」陶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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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漪頭疼欲裂。
她覺得口渴,還沒開口叫秋薇拿水來。就有一杯水遞到手邊,她拿過來便喝。喝了兩杯才覺得喉嚨舒服些,但頭仍是疼。她扶著額頭將水杯遞出去,依舊躺下。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宛帔掛起床帳坐下來,拍著靜漪的腿。聲音壓的極低,聽得出來有些不快。
靜漪發怔。
天沒全亮,屋子裡點著燈的。
她扭了下身子,撒著嬌不肯就起來,「娘,讓我再睡會兒嘛。」
「起來。」宛帔見靜漪不肯起,又說了一遍。「新媳婦都起來了。今天都要去上房用早點的,等下難道都等你一個嘛?」
靜漪只好坐起來,「三嫂為什麼起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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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早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