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載沉載浮的海 (十九)

雲胡不喜 尼卡 第1頁,共2頁

「沒什麼大礙,已經好多了。」之慎對陶駟說。

「也是,今晚那些名門淑媛齊齊的聚在這裡跳舞,獨不見了她。」段奉孝笑著說,「老九,小十沒什麼大礙就請她出來吧,今兒晚上的喜慶,百年難得再遇。」

陶駟大笑著,又狠狠扯了下段奉孝的耳朵才鬆手。

之慎點頭,讓程倚給陶駟他們帶路,說:「這邊路不好走,讓阿倚帶你們去,省的迷路。」

陶駟和段奉孝一同走了。

「我們也進去吧,都等著開場呢。三哥不來,我們先跳幾支暖場舞等他。」孔遠遒看看錶,笑著說。

之慎左右一看,孔遠遒和金碧全是一色的白燕尾服,考究的樣式,精細的做工,挺括的面料,再加上兩人的翩翩風度、英俊面容,真是漂亮至極!

他咂咂舌,道:「這麼看看吧,也頗看得過去,勉強配得上我家二位姐姐了……」

孔遠遒聽了這話,看了金碧全一眼。碧全會意。兩人過來,一左一右的夾了之慎的胳膊。

碧全笑問:「你小子借酒裝瘋,踩你新姐夫,嗯?」

之慎一看不好,唷了一聲,說:「瞧姐夫您這話說的……我哪兒敢啊……」

「你不敢?」孔遠遒笑著斜了一眼在旁邊瞧熱鬧的陶驤,指著他對之慎:「睜眼瞧清楚了,我們可不由著你欺負,由著你欺負的在那兒呢——回頭你怎麼欺負他都成,今兒晚上卻不能讓你小子放肆。」

「少跟他廢話,來吧!一,二,三!」

陶驤起初以為他們是開玩笑,不會真把之慎怎樣。不想這幾個人在一起,玩笑開起來是很隨意的,就見金慧全「三」剛數到,便和孔遠遒一齊將之慎舉了起來,朝地上重重一摔,還沒等之慎叫疼,兩人拍拍手,整整禮服,一轉身便走了。

「跳舞去嘍!」他們倆大笑著,轉了兩個彎,就進惜陰廳去。

之慎被扔在地上,這一屁股蹲兒摔的著實狠,疼的他出了一身汗。等這口氣緩過來,頓覺酒都醒了大半,索性坐在地上歇歇。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陶驤還在。陶驤靠著廊柱,正自在的抽菸,見之慎抬頭,才伸手過來。之慎握了他的手,搖晃著站起來,拍著長衫。

他沒說話,陶驤也沉默。

還是陶驤將煙掐滅,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正要往大廳裡走,就見孔遠達和遠遙跑出來,看到陶驤就笑道:「七哥你快點來吧,都等你呢。」

「等我?」陶驤問。

「三哥還沒來,大夥兒一直等著,香檳都上過兩輪了,三嫂也只得枯坐——七哥你去請三嫂跳舞好不好?三嫂就是有意跳舞,也沒合適的人邀請她……她下場跳舞,我們才好玩嘛。七哥,拜託你啦。」遠遙笑嘻嘻的過來拉陶驤。

陶驤皺皺眉。

先不答應遠遙,跟著走進去。

惜陰廳有三卷半,是慶園最大的一個廳,比今晚用作宴客的正廳還要大出半卷。佈置的稱不上富麗堂皇,因惜陰廳固有的皇家氣派和精美絕倫的裝飾已經非常美,只稍加點綴便很符合舞會的氣氛。

樂隊演奏著歡快的樂曲,賓客眾多,卻都只聚在一處談笑,端著香檳酒的制服僕人穿梭其間,惜陰廳裡溢滿著香檳酒的氣味,還有沉沉的木香,那是幾百年的惜陰廳大殿裡全木結構的味道,混起來,讓人在換了種不由得漸漸沉下心去……陶驤被遠遙拉著,穿過人群往東殿走,那裡有個索雁臨和無暇姐妹的休息區。專門闢出來的一小塊空地上,放置著一圈沙發。索雁臨坐在當中的位置上,正同幾位女士在輕聲交談,見到他們過來,微笑。

「剛看你露了一面就不見人了。」索雁臨微笑著對陶驤說。她一伸手過來,同陶驤輕輕一握手。她依舊穿的是白色晚禮服,坐在沙發上,裙裾長長的,只露出一點銀色的鞋尖,佈滿細碎鑽石的鞋子,哪怕她的腳微微一動,也散出璀璨光芒。她整理了下長手套,微仰著臉望著陶驤。

陶驤今晚穿的是銀灰色的燕尾禮服,極貼合的剪裁讓他顯得身姿挺拔。

無暇和無垢在一邊打量他,無垢就碰了碰姐姐,無暇微皺了下眉頭。

「都被那幫軍爺的豪飲嚇的退避三舍了吧?」無垢說著,挽著孔遠遒的手臂,「連這位在內,都是能躲則躲,只有三哥可憐,躲不掉。」

「段二哥已經去救駕了,若是再不成,得三嫂親自出馬了。」陶驤說。

索雁臨卻微笑道:「他們可以的,用不著我。」

她說著轉頭看看無暇和無垢,笑道:「我們跳舞去?」

無暇和無垢也是一色的象牙白蕾絲晚禮服,站在各自的丈夫身邊,孿生姐妹似的,見她這麼問,無暇笑道:「不等等三哥了?」

「等他是可以,可是不能讓這麼多愛跳舞的賓客辜負了好時光不是?」索雁臨微笑著說,看著陶驤,見陶驤頷首,便一笑,轉頭吩咐她的侍女去通知樂隊準備了。她站起來,「之忱本就不是個愛跳舞的人,我看他寧可當著眾人自罰三大海。」

陶驤伸手,索雁臨輕輕的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莊重的走下舞池。

「七哥難得跳舞的。」遠遙笑著說,看看之慎。

之慎只望著舞池中央的那三對,咳了一聲,說:「沒我三哥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