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載沉載浮的海 (一)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荷官將牌發過來,無垢還沒開牌,靜漪就將她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說:「跟。」

「咦?」無垢笑了。

靜漪低聲說:「開牌吧,這把你贏定了。」

「你又知道?」無垢拿起牌來。自己先看一眼,又給靜漪看。

「這兩把下來,就只有那個俄?國人還在跟進,可是他的牌,要是我沒算錯的話,需要是個艾斯才能贏你。而你只要是個jack就穩贏。你看,你是艾斯。」靜漪說。

無垢將牌翻過來,放在臺上。

荷官請俄?國人開牌,俄?國人是個梅花k。

俄?國人笑著聳肩。

無垢也笑著站起來,看了靜漪一眼,說:「你竟悄沒聲兒的把賭局摸透了。」

「這有什麼可難的。在我看來,麻將牌才難。」靜漪拉著無垢就走,「快點,做正事要緊。」

荷官在請無垢留步。

滿桌子的籌碼,堆在那裡。

無垢交待讓剛剛那個西崽替她收了,說回頭來拿,兩人便乘電梯直接到了樓上跳舞廳去——從電梯出來,簡直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似的,從寂靜闖入喧鬧——音樂卻是輕緩的,但不時有極縱情的笑聲傳入耳中,煙氣和酒氣,更是層層疊疊的,霧一樣輕柔的舞動著……靜漪站在大廳外,隔著金色的玻璃,望著裡面人頭攢動、翩翩起舞的樣態,深吸了口氣。

無垢轉過身來看看靜漪,說:「這副打扮也還說的過去,只不是來跳舞的行頭。」

靜漪一身湖藍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線衫。腳上那對白色的鞋子,鞋面上攢著朵珠花,清雅而又別緻。

無垢照例還是考究的洋裝。就是到舅舅家吃頓便飯,她也是要盛裝出席的。此時她忍不住有點兒得意的說:「你要養成習慣,把每一個需要你出現的場合,都當成要去覲見女王一般的隆重。這樣,你才永不出錯。」

靜漪嗤的一笑,不以為然。

不過她也深信,無垢的確做得到。而且她還會會把一個本來讓人緊張不安的場合,變的輕鬆起來,甚至讓人忘記當下的狀況。

無垢確實是覲見女王的架勢,一轉身走在前頭,娉娉婷婷的,隨著她腳步的移動,從頭髮梢兒到腳下,沒有一處不恰到好處的動起來。靜漪恨不得上去攔住她,好教她不要這樣嫵媚生姿……金色的舞廳大門被推開了,趙無垢攜著程靜漪的手,一同走了進去。

這跳舞大廳比起靜漪想象中要更加宏大些,但是跳舞的人不能算很多。

舞臺上空蕩蕩的,樂隊卻齊整,正在演奏的是一曲輕快的波羅乃茲,這舞曲並不算通俗,所以跳舞的只有那樣幾對。

靜漪進來之後,就睜大眼睛,在人群中尋找汪南蓀。

起初並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兩個。

但趙無垢的出現,卻是無論如何都甚為令人矚目的,更不要說她身邊還有個程靜漪了。不一會兒,她們還沒有找到汪南蓀,就有朋友發現了無垢,隨著招呼她的人越來越多,靜漪也被拉在一處,聽著無垢和人寒暄。

有人問無垢怎麼這麼久不出來跳舞、怎麼還拿著打狗棍……無垢將這木棍搭在手臂上,笑。

在靠近樂隊的位置,有一張彈簧沙發,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瘦高青年,正摟著個年輕的摩登女子,旁若無人的喁喁細語、耳鬢廝磨。

靜漪拉了無垢一下。

無垢幾乎是同時看到了汪南蓀,她咬了銀牙,說:「走。」

就在這個時候,舞廳的門一開,像潮水一般的,湧進來一群人,少說也有三四十。走在最前面的七八個洋人,和他們在一起的,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有洋人,也有中國人。緊隨其後的是一些年輕人,多是高大英俊的。這樣的漂亮人物成群結隊一起出現,本來就格外的具有轟動效果,接著又進來幾位先生小姐,也都是很時髦的——其中有無垢認識的,看到她便叫著「密斯趙」或者「三小姐」,過來問候她一番,解釋「是朋友的生日,在樓下西餐廳慶生之後,上來跳舞呢……」又額外的強調一句,「今兒晚上是陶七爺的東道」

無垢正急著找汪南蓀算賬,本想聊幾句就走,聽到「陶七爺」三個字竟留了步,笑著問道:「怎麼偏偏陶七爺不見人?」

靜漪是沒留意他們在說什麼,無垢正要提醒她之時,就見一位穿著明黃色跳舞衣的女子飄然而至,輕笑著叫她:「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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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噠大家:

賭局的這個牌是我瞎掰的,湊合看啊,見諒見諒。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