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緣深緣淺的淵 (十五)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之慎忍不住拿眼看靜漪——他是沒說錯的,這丫頭端的膽大,照她這麼一說,分明是故意製造誤會嘛!之慎頓時覺得自己已然是上了賊船,不能中途下來……

靜漪低聲提醒之慎道:「東花廳……快去呀。」

之慎只好先離開。

靜漪走在索雁臨身邊,往東花廳去的路,她特地帶著索雁臨多繞了兩個彎。

靜漪畢竟自作主張的安排這接下來的相會,心裡忐忑;索雁臨則更是進了府門便顯得心事重重。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顯得少言寡語起來。

索雁臨好像意識到自己有好一會兒沒有理會身邊的靜漪了,特地停下來,道:「你和之忱不太相像。」

靜漪明白她言下之意,便笑道:「三哥像父親。」

索雁臨細看著面前這個秀美的少女,微笑著,道:「那你是像了母親嗎?我也想像我母親,只可惜,還是像父親多了些。」

靜漪微笑。沒有給索雁臨進一步解釋什麼。

她雖然是第一次見這位索小姐,卻莫名的覺得她親近。也許是因為她勇敢而熱烈的喜歡著她的三哥,對三哥好的女子,她也該去喜歡她的……

她們走到了東花廳外,靜漪就發現裡面已經有僕婦準備好了茶點,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想,是不是之慎這麼快已經讓人上了茶,就見之忱和之慎的身影出現了。

靜漪輕聲叫「三哥」。

索雁臨便立住了。

隔了好遠,之忱和雁臨對望著。

之慎在之忱身後,對靜漪招了招手。靜漪心裡還有打算,便悄悄的從一邊退下,撿著小道,和之慎會合。

「怎麼樣啊?」靜漪拉著之慎,翹腳隔著牆上的鏤空窗子往裡看,花木扶疏,那兩人又走開了些,她看不到,「哎喲。」

靜漪額頭上吃了一記,急忙捂住嘴。怕自己聲音太大,擾了那兩人。

「真虧你想的出來啊。」之慎說。

「我去見母親。」靜漪揉著額頭。

「見了母親怎麼說?」之慎笑問。

「就說……」靜漪看著之慎促狹的笑容。

「等著你去圓謊,黃花菜都涼了。」之慎咬牙。這小妹,有時候真讓人又是愛、又是恨。

「啊?那三哥不是要坐蠟嗎?我都和母親說了……」靜漪說著就要走。

「你難道不是想讓三哥坐蠟才這麼幹的?」之慎笑著說,「等會兒再去吧。母親這會兒正忙著呢。不過出去半日,好多事情上門。幸虧帔姨在,不然母親怕是沒空見索小姐。我們在這兒等著吧,還能聽聽他們都說了什麼。」

「這叫聽牆根兒,不妥。」靜漪道。

「這才不叫聽牆根兒呢,在這兒能聽見的話,都不是瞞人的。」之慎笑著,又敲了靜漪額頭一記……

那邊,索雁臨跟著程之忱慢慢的沿著花徑走向花廳。

他們走著走著,從開始她走在前,變成了他走在前,她要跟著他的腳步走。

之忱始終未開口。

進了花廳,雁臨背對著之忱,看著花廳內架子上擺放的蘭花,說:「小妹妹很活潑。」

「她平時倒並不怎麼活潑,今日不知怎麼了。」之忱說著,見雁臨不坐,他也站著。正好能看見外面,那兩個影子在花木後一晃,隱在圍牆後。

「很對不住,在茶樓,讓你那樣尷尬,是我的不是。」索雁臨的怒氣似乎都消散了,餘下的只是無奈和疲憊。她伸手託著蘭花細弱的葉子,「我只是想到我自己的心,並不能太多顧及你的處境,也不能諒解你不和我站在一處……之忱,出身不是我能選的。我父親怎樣,母親怎樣,我的家庭怎樣,這些都已經註定了,也都不是我能左右的。難道你要我為了你,和他們斷絕關係嘛?我的確做不到。」索雁臨回頭。

之忱怔了下。

索雁臨眼裡有淚。

「就算我做到了,之忱,你也明白,這輩子,我們誰也逃脫不了索氏這個姓的影響。惟其如此,我才不想逃避。」

「雁臨。」

「我明天就回南京。走前,我要你一句話。」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