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漪仍握著他的手,他就沒有立時掙開。看著她,他微笑。
「傻子,我會給你寫信的。事情完了,我就回家。等開學,咱們就又見面了。」他說。
她仍沒鬆手。
戴孟元有些著急了,白淨的麵皮上一層紅暈泛起來,濃而黑的眉蹙了蹙,說:「好了,靜漪,我該走了。」
「啪啪」,窗子被敲了兩下,壓低了聲音的,在叫孟元孟元,快些,要遲了。
靜漪聽清楚了,這不是柳枝,是外面真的有人在等著他。
「我不能不走了呢。」他說。
「孟元……」靜漪欲言又止,只看著他的眼,說:「保重。」
戴孟元已經走到了門邊,又轉身回來,將靜漪牢牢的抱在懷裡。
靜漪的頭髮絲兒亂了,額頭也有些紅腫。她已經掩飾的很好,他還是發現了。她只跟他說了過來的路線,他也就不難想象這一路上她的經歷……他輕輕的撫摩著她的後腦勺,說:「讓你吃苦了。對不住你,靜漪。」
靜漪搖頭。
窗子又被敲響,戴孟元在她耳邊低聲的說:「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再會。」
靜漪想再擁抱他一會兒,他卻硬著心腸將她推開,待她回過神來,他已經走了。
靜漪看著敞開的門,門外只有堂倌穿梭似的來來去去。
她將門關好。
她有些想哭,胸口悶的要命。她應該哭一場的。千辛萬苦的才能見上一面,他走的那麼匆忙……過了好久,她才曉得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