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漪迅速的掩好窗簾。
於是她沒有看到下車來的那個男人。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是怎麼把他的女兒抱起來,並且高高的舉過頭頂的……把那個洋娃娃似的嬌美的可愛的女兒……然而她似乎聽到笑聲,在遂心那清脆而稚嫩的聲音掩蓋下,是低沉而渾厚的……她攥了窗簾。法蘭絨澀澀的,像什麼東西困住在手心裡,停滯不前。她就那麼站了好久,好久才重新在秋薇的床邊坐下來。她握住秋薇的手,緊握著。頭低下去,額尖觸著秋薇的手背,默默的,祈禱……
此後靜漪都沒有離開這間臥室,直到下午四點鐘,圖家的管家來說有電話找她。
她才猛然間想起她還有頂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接起電話來,果不其然是李嬸打來的。晚上的宴席已經準備好了,她這個女主人卻一早出門至今未歸。
她鎮定的說:「我馬上回去。」
秋薇暫時沒有危險,已經醒過來兩次,情形一次比一次好些。
請來的日本女看護也到了,正等候在外面。靜漪讓人把她叫進來,仔細的叮囑她一些事情。這個中年看護看上去是十分有經驗,是她說一句、便答應一聲,清楚而利落,人也是很潔淨的。
秋薇醒著,催靜漪快走,說:「我沒關係的。」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走了,才說:「我明天早上來看你。」
秋薇也許是身上疼痛難忍,點著頭,眼睛裡有淚花在打轉。
靜漪走出房門時,竟也覺得身上隱隱作痛。
漸漸痛的她不能不停下腳步來,深深的呼吸。
她得快些走……在樓梯的轉彎處被一個更著急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她幾乎跌倒,慌忙扶住樓梯扶手,身子傾出去,樓下的拼花地板簡直要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