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覺不太好?」靜漪敏感的覺得秋薇聲音不對勁。她每說幾句話都要喘兩口氣,像在運動中,「胸口憋悶?晚上睡的好麼?」
「就是睡的不太好,乏的很。我總以為是年紀大了的緣故,這一胎才懷的辛苦。」秋薇終於說。
靜漪沉默片刻,又問了秋薇幾個問題之後,說:「週一務必來醫院。」這一次說的就更堅決了。
「好。」秋薇答應了,「虎翼明日到家。到時候,我讓他陪我去醫院。」
「遂心好些了你就不要親自照顧她了。靜靜的將養下,但凡有什麼不舒坦、不妥當,立刻讓人打電話給我,我馬上過來看你……聽話,秋薇。」
電話結束通話,靜漪坐在沙發上有好久沒有動。
李嬸來請她去吃飯,她進了餐廳依舊在出神。
心有點緊。
「程先生?」李嬸等她動筷子等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提醒她道:「湯涼了會腥。」
「好。」靜漪攪動著碗。見李嬸垂手侍立,問:「李嬸,你有孩子嗎?」
李嬸沉默片刻,才說:「有過一個小子,沒滿週歲就沒了。之後……再也沒有過。」
靜漪手裡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停了停,抬頭對李嬸說:「太遺憾了。」
她慢條斯理的說,聲音極低,幾乎是被吞沒在嘆息中的語氣。李嬸站在那裡,忽然就拿著手裡的白毛巾擦了下眼角。
「對不住。我惹你傷心了。」靜漪放下碗勺。
「沒有,程先生。」李嬸忙說,「我起先也難過的,後來時候久了,也會安慰自己。跟那孩子的緣分,也就是那麼多,強求不得的。這都是命……程先生,我廚房還燉著東西……」
「你去吧。」靜漪溫和的說。
碗裡的湯已經涼透了,她吃一口,果然如李嬸說的,涼了的湯,有點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