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休息好。」
「小姐,我氣壯如牛,生個小孩像拉一泡屎一樣容易,哪兒有那麼嬌貴?」秋薇笑著說。
靜漪忍不住笑起來。笑的眼角都有了淚花。她從口袋中掏出帕子來,擦了擦眼角,說:「你這個粗魯的丫頭。」
看到這樣的秋薇,讓她覺得高興。
「真的麼。」秋薇說。
靜漪卻搖了搖頭。秋薇的氣色並不是很好。她只是說:「該當心的時候還是要當心。雖然你生養過,但是每次的身體狀況都不一樣。」她沒有說明,秋薇剛剛也在說起物資短缺……若時局繼續動盪下去,物資短缺還是小事,這顛沛流離之間,要經歷孕育生產之痛的秋薇,恐怕還要受更多的罪。
秋薇似乎明白了靜漪的意思,她也搖搖頭,說:「這一個好像是不太一樣。那四個都沒有什麼感覺就過來了……可是,囡囡醒過來找不到我可不行。」
「你待囡囡太好了,秋薇。」靜漪說。
秋薇斜靠在椅子上,看著熟睡的遂心,「囡囡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小姐。哦對了,司令部來過電話,姑爺……不是,陶司令……說他後天回來。他最近軍務繁忙,這是聽說囡囡病了,特意趕回來的……」
靜漪不出聲。
遂心的呼吸勻淨,小巧圓潤的下巴,粉嫩粉嫩的。
靜漪看著看著,揉了一下眼睛。手帕長久的按在眼上。長久的。
「遲早要見的,小姐。」秋薇見靜漪手指上那枚戒子被壁爐炭火耀著微微地發著光,知道她此時的心情必然複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