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哈米爾卡和漢尼拔

羅馬史 特奧多爾·蒙森 第2頁,共2頁

漢尼拔在埃布羅河上

最後,羅馬的大部分陸軍海軍固然都已做好了遠征非洲的準備,第二執政官普布利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也被派往埃布羅河;但他從容前進,遇波河上發生暴動時,他讓準備登船的軍隊留在那裡,轉而另組新軍團以供遠征西班牙之用。所以即使漢尼拔在波河上遭遇了激烈的反抗,這反抗也僅僅是出自當地的土著人;當前形勢下,對羅馬人而言,時間要比戰士的鮮血更為寶貴,數月之後,他們克服了阻礙,損失四分之一的兵士,最終成功到達比利牛斯山脈一線。羅馬的西班牙盟友因此次耽擱而再度被犧牲,這實屬預料之中,此次耽擱本可以輕易避免,但羅馬紀元536年即西元前218年春季迦太基遠征義大利必定出乎羅馬人的意料,如果羅馬人及時出現在西班牙,或許也可避免這次軍事行動。漢尼拔絕對無意犧牲他的西班牙「王國」,將自己如亡命之徒一般棄於義大利。他將許多時間用於圍攻薩貢圖姆、剷平加泰羅尼亞,並留下大批軍隊以駐守埃布羅河與比利牛斯山脈之間的新收地域,足見如果有一支羅馬軍隊與他爭奪西班牙的所有權,他必不甘心就此撤退。更重要的是,如果羅馬人能讓他晚幾周從西班牙出發,那在漢尼拔到達阿爾卑斯山脈之前,冬天就已經封鎖了山路,遠征非洲的大軍就可暢通無阻地朝目的地進發了。

漢尼拔在高盧西庇阿在羅訥河的馬西利亞通道

抵達比利牛斯山脈之後,漢尼拔將一部分軍隊遣送回國。從一開始他就決意採取這樣一項措施,一方面向士兵展示他們的將軍對取勝何其自信,另一方面消除這樣一種顧慮,即他所從事的是一項有去無回的冒險行當。他率領一支由5萬名步兵和9000名騎兵(全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組成的軍隊,輕鬆越過比利牛斯山脈,然後沿納博訥和尼姆附近的海岸線穿過凱爾特人之境;迦太基軍隊一路暢行無阻,一部分是因為先前就建立的聯絡,一部分是因為迦太基的黃金,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武力。直到七月底,迦太基軍隊抵達阿維尼翁對面的羅訥河,才似乎遭遇一場激烈的對抗。執政官西庇阿在航行去往西班牙途中就已登陸馬西利亞(大約在六月底),他到那裡才得知他來得太晚,漢尼拔不僅已經渡過埃布羅河,而且還越過了比利牛斯山。羅馬人一聽到這些訊息,才開始明白漢尼拔的手段和目標,執政官暫時放棄遠征西班牙的計劃。這裡的凱爾特部落一貫受馬西利亞影響,從而也受到羅馬人的影響,西庇阿與他們聯合,決定在羅訥河上等待腓尼基人的到來,阻止他們渡河及進入義大利。漢尼拔很幸運,目前在他即將經此渡河的地點對面只有凱爾特人的普通民兵,而執政官西庇阿本人及其所率領的22000名步兵和2000匹戰馬仍在馬西利亞,順下游至此需四天的行程。高盧民兵遣信使火速通知西庇阿。漢尼拔的目標是要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在西庇阿抵達之前把他的軍隊及其為數眾多的騎兵和戰象運過急流,而目前他連一隻船都沒有。他即刻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收購羅訥河附近大批船戶的全部船隻,另外伐木造筏以彌補船隻的不足。事實上這支人數眾多的隊伍能在一日之內得以運送過河。而當此事正在進行之時,波米爾卡之子漢諾率領一支強大的分遣隊向上遊急進,直至抵達一處適於渡河的地點,此地無人防備,且與阿維尼翁只有兩日行程的距離。在這裡他們利用倉促建成的木筏渡河,以圖沿左岸順流而下,將正阻止主力軍渡河的高盧人甩在身後。迦太基軍隊抵達羅訥河之後的第五日即漢諾出發後的第三日清晨,分遣隊在河對岸發放了事先約定好的煙霧訊號,以指示焦灼等待的漢尼拔儘快渡河。高盧人看見敵方船隊開動,急忙佔領河岸,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軍營突然起火。事發突然,兵力分散,他們既不能抵禦敵人的進攻,也不能阻止其渡河,最終只得落荒而逃。

同時,西庇阿在馬西利亞召開戰事會議,就佔據羅訥河渡口的事宜展開討論,即便凱爾特首領火速告急,他依舊按兵不動。他不相信他們的話,僅僅派遣一小隊羅馬騎兵去偵察羅訥河左岸的情況。這支騎兵隊發現敵人全軍都已被運至左岸,正忙於接應獨留在河流右岸的戰象。僅僅為了完成偵察工作,分遣隊在阿維尼翁區域與迦太基軍隊激烈交戰——這是此戰中羅馬人與腓尼基人的首次交鋒——他們急忙回到總部彙報情況。西庇阿現在才行色匆匆地率領全軍朝阿維尼翁進發。但當他抵達那裡的時候,甚至留在後面掩護戰象渡河的迦太基騎兵都已於三日前離開了,西庇阿只能率疲憊的軍隊灰頭土臉地回到馬西利亞並斥責布匿首領的「抱頭鼠竄」。於是,羅馬人第三次純粹因疏忽大意而拋棄了他們的盟友和一條重要的防禦線。不僅如此,在初次犯錯之後,他們先是拖沓行事,後又操之過急,幾天之前還勝券在握的事,現在已然毫無成功的可能,他們卻仍想去做,因而使得可彌補過錯的真正良方從手中溜走。一旦漢尼拔進入羅訥河上在羅馬這邊的凱爾特境內,羅馬人便無法阻擋他抵達阿爾卑斯山脈。但如果西庇阿一聽到這個訊息便立刻率全軍前往義大利——經熱那亞可於七日內到達波河——並與波河流域內的薄弱隊伍聯合的話,那他至少可以給敵人沉重一擊。可是他不僅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進軍阿維尼翁上,而且,儘管他頗有能力,但他缺乏政治膽量或軍事才幹,不能因時調整軍隊目的地。他派其弟格涅烏斯率主力軍前往西班牙,自己則帶數人返回比薩。

漢尼拔越過阿爾卑斯山脈

渡過羅訥河之後,漢尼拔召集軍隊,向部下說明了他遠征的目標,並請來自波河流域的凱爾特將領馬吉魯斯利用翻譯親自向軍隊發表演講,同時,他繼續行軍,一路暢行無阻,來到阿爾卑斯山道。雖然他沒有時間迂迴前行,也沒有時間投入戰鬥,但不能以路線長短或民心向背來決定通道。他必須選擇一條適用於輜重、為數眾多的騎兵及戰象能夠通行的路線,軍隊要能沿這條路線以友好或武力手段獲取充足的給養,因為漢尼拔的軍隊儘管損失慘重,但仍有近5萬之眾,他雖已做好了用馱獸隨軍運送糧餉的準備,但這也僅能供應軍隊幾日之需。漢尼拔放棄海上路線,不是因為羅馬人攔路,而是因為海路會使他偏離航向,距目的地越來越遠。除此路之外,古時僅有兩條從高盧出發經阿爾卑斯山脈至義大利的著名路線:一條是通至陶里尼(經蘇薩或腓尼斯特萊斯而至都靈)境內的科蒂安阿爾卑斯山道(即日內瓦山),另一條是通至薩拉西(至奧斯塔和伊夫雷亞)境內的格雷晏阿爾卑斯山道(即小聖伯納德山)。前一路線較短,但在離開羅訥河河谷之後,它要途經難行且貧瘠的德拉克河、羅曼什河及迪朗斯河上游諸河谷,穿過艱難困苦的山區,至少需要翻山越嶺七八天。龐培首次在這裡修建了一條軍用道路,為山南高盧和山北高盧之間的交通開闢了一條捷徑。

經由小聖伯納德山的路線稍長,但在越過形成羅訥河河谷東部邊界的第一層阿爾卑斯山壁之後,它沿伊澤爾河上游河谷而行,該河谷自格勒諾布林經尚貝里直至小聖伯納德山山麓,換句話說,它沿較高的阿爾卑斯山脈而行,在所有阿爾卑斯河谷中,該河谷地勢最為開闊,土壤最為肥沃,人口也最為密集。此外,小聖伯納德山道不是阿爾卑斯山所有天然山道中地勢最低的,但卻是最易於通行的。這裡雖未建有人工道路,但一支奧地利軍團卻帶著炮兵隊於1815年沿此路越過了阿爾卑斯山。最後,此路線只需翻越兩個山脊,自古以來它就是從凱爾特到義大利的絕佳軍事通道。因此,迦太基軍隊實際別無選擇。它是一個幸運的巧合,但不影響漢尼拔的決策,即與漢尼拔在義大利結盟的凱爾特部落居住於直達小聖伯納德山的地方。若選擇緊靠日爾瓦山的路線,則必將先進入陶里尼境內,而他們自古以來就與因蘇佈雷人不和。

所以迦太基軍隊最初沿羅訥河而上朝伊澤爾河上游河谷進發,他們並不像人們所認為的那樣取最近的路線,從瓦朗斯沿較低的伊澤爾河左岸上行至格勒諾布林,而是穿過阿洛布羅熱的「島嶼」,這是一片土壤肥沃且當時人口密集的低地,西北兩面有羅訥河圍繞,南臨伊澤爾河,東臨阿爾卑斯山脈。他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如果走最近的路線,他們就要行經崎嶇貧瘠的山地,而該「島嶼」則是一片平原,土地肥沃,與伊澤爾河上游河谷僅有一層山壁之隔。十六日內,迦太基人可沿羅訥河進入並穿過「島嶼」直至阿爾卑斯山麓,這並沒有太大困難。漢尼拔在「島嶼」之內巧妙利用阿洛布羅熱兩首領之間的矛盾,使其中最重要的一位首領歸順於他,這位首領不但護送迦太基人穿過整個平原,而且為他們供應糧餉,給士兵武器、衣服和鞋履。但遠征軍在攀越第一道阿爾卑斯山脈時好不容易才免遭大難,山壁陡然聳立,只有一條山路可以通行(過montducha,在chevelu附近),而阿洛布羅熱人已嚴守此路。漢尼拔早已知曉事態如何,他在山腳下安營紮寨,以免遭遇突襲,待到太陽落山之後,凱爾特人分散到附近城鎮的各家各戶,他才於夜間奪取此路,最終攻下了山頂。但從山頂通向布林熱湖的小路異常陡峭,騾子和馬匹都不免失足跌落。凱爾特人適時對行進中的軍隊加以攻擊,攻擊本身不足為患,但因其引發混亂,故而甚是惱人。毫無疑問,漢尼拔率輕裝部隊從上面與阿洛布羅熱人交戰時,想要把他們驅逐下山、致其損失慘重並不困難,但戰鬥噪音更進一步加劇了混亂尤其是訓練中的混亂。因此,在遭受重大損失後,漢尼拔來到平原地帶,他立刻出兵攻打最近的城鎮,以懲戒蠻族之人,令他們心生畏懼,同時儘可能彌補他們所失去的馱獸和馬匹。在怡人的尚貝里谷地休整一天之後,迦太基軍隊繼續向伊澤爾河上游行進,只要尚貝里谷地依舊寬闊,土壤依舊肥沃,他們便不會因缺糧或遭受攻擊而耽擱行程。他們第四日便進入森特隆(今tarantaise)境內,河谷漸狹,他們更有理由再次進入戒備狀態。森特隆人手持樹枝花環在國界(約在孔夫朗附近)迎接迦太基軍隊,給他們提供肉牛、嚮導和人質。迦太基人行經此境便如行經友邦,然而,軍隊既已抵達阿爾卑斯山麓,路徑偏離伊澤爾河,沿雷克呂斯溪盤旋而上,倚崎嶇險峻的峽谷蜿蜒而行,直抵聖伯納德山山巔。這時森特隆民兵突然出現,一部分在軍隊後方,一部分在山道左右兩邊的巉巖巖頂,欲切斷長隊及輜重。但機智如漢尼拔,百密無一疏,他早已洞察這一切,明白森特隆人先前所為只不過是為了不禍及本國之境,同時又能馬上獲取豐富的戰利品,他預料到會有此一擊,於是送輜重和騎兵先行,並以全部步兵為其掩護。這樣一來他成功粉碎了敵人的企圖,可是敵人沿平行於步兵行軍路線的山坡移動,並向其投擲亂石以作攻擊,給迦太基人招致了很大的損失,漢尼拔卻不能加以阻止。一座高聳的白堊絕壁立於聖伯納德山麓,控制著登山路段,稱作「白石」(今仍稱作-larocheblanche-),漢尼拔率步兵在此紮營,以掩護終夜辛苦攀爬的馬匹和馱獸。在連綿不休的血戰之中,他最終於次日抵達山道頂峰。這片掩蔽的高原綿延2.5英里,中間有一小湖,為多利亞河的源頭,漢尼拔準其軍隊在此歇息。士兵們已開始灰心喪氣。道路日漸難行,糧餉匱乏,行經峽谷時不斷遭到暗敵的攻擊,隊伍弱小,散兵與傷兵身處絕境,除了滿腔熱忱的領袖及其親近的部下以外,所有人都認為所求目標無異於鏡花水月,是痴心妄想而已——以上種種甚至都開始影響到非洲及西班牙的老兵。但漢尼拔的信心依舊如故。眾多散兵重新歸隊,友好的高盧人身在不遠之處。分水嶺到了,令登山者舒心愉悅的下坡路近在眼前。稍事歇息後,他們重振旗鼓,為最後最難的大業——行軍下山做準備。下山時,迦太基軍隊並未受到敵人的極大干擾。但天色已晚——已是九月初——給下山行程帶來了不少麻煩,不亞於上山時鄰族進攻所引發的麻煩。多利亞河沿岸的山坡陡峭光滑,新降的大雪掩埋了山路,行人牲畜不免迷路打滑,猛然跌入峽谷之中。事實上,第一天行軍結束時,他們走到一段約200步長的山路,山路位於克拉蒙懸崖之上,常有積雪發生崩塌從懸崖上墜落下來,這裡即使夏季仍然寒冷,積雪則終年不消。步兵已過,可戰馬和戰象卻無法通過這平滑的冰面,冰面上只覆蓋著一層新降的薄雪,漢尼拔帶輜重、騎兵和戰象在難行的地點上方紮營。次日騎兵奮力挖掘壕溝,為戰馬和馱獸造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路。他們輪班工作三天以後,這些飢腸轆轆的戰象才最終被牽引過去。這樣一來,耽擱四日後,全軍再度會合。他們在多利亞河河谷又走了三天,河谷日益寬闊,土壤日益肥沃,河谷居民薩拉西人是因蘇佈雷人的客民,他們高呼迦太基人是他們的盟友和救星,之後軍隊大約於九月中旬抵達伊夫雷亞平原。筋疲力盡的軍隊在各鄉村安頓下來,補充營養,休息兩週,以便從前所未有的艱難困苦中恢復過來。這時,羅馬人可在都靈附近的某處組建一支軍隊,軍隊由3萬名準備作戰的絕對新兵組成,即刻逼迫敵人作戰,如果真能這樣做的話,那漢尼拔宏偉計劃的前景則十分堪憂。但漢尼拔非常幸運,羅馬人再一次不在他們應該在的地方出現,敵軍急需休息,他們也不橫加干擾。

結果

目標達成了,但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迦太基軍隊越過比利牛斯山脈時,共有5萬名久經沙場的步兵和9000名騎兵,其中超過半數都已在戰鬥、行軍和渡河中犧牲。據漢尼拔自己所述,他現在擁有不超過2萬步兵(其中五分之三是利比亞人,五分之二是西班牙人)和6000騎兵,一部分人無馬可騎。騎兵損失相對較輕,一方面顯示了努米底亞騎兵的精良,另一方面也說明漢尼拔將軍深謀遠慮,不濫用如此精銳的部隊。行軍526英里,耗時約33天——整個過程雖未大規模遭受突如其來的重大災禍,但另一方面,它之所以得以繼續進行並最終完成,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不期而至的好運以及敵方難以計數的錯誤。此次行軍不但以這些犧牲為代價,而且使得軍隊疲憊不堪、士氣低落,以至於需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再次備戰。此番軍事行動的價值受到質疑,而漢尼拔本人是否認為它仍是成功之舉,還尚未可知。我們不可僅憑此言就簡單粗暴地對漢尼拔橫加指責。我們洞悉其作戰計劃的弊病,但卻無法斷言他是否能預知這些弊病——他擬定的路線是行經無人知曉的蠻族之地——或者其他計劃,如取沿海道路或在卡塔赫納或迦太基乘船渡海,能否降低他所冒的風險。無論如何,他執行具體計劃時的小心謹慎與高明手腕值得我們敬佩,無論這種結果源於何故——主要是由於幸運之神的眷顧,還是由於漢尼拔的本領——哈米爾卡的宏偉理想,即與羅馬在義大利交戰,現在得以實現。這次遠征是經漢尼拔的才智籌劃而來,因為斯泰因和沙恩霍斯特的任務較約克和布盧徹的任務更為艱鉅,也更為可貴,所以歷史記載在論及一大串準備工作的最後一環即攀越阿爾卑斯山脈時,總是贊其機智聰敏,無失無過,而對特拉西美諾湖和坎尼平原兩戰,則不似那般讚譽有加。

雷古魯斯(?—約西元前249年),古羅馬將軍,在西元前255年的第一次布匿戰爭被迦太基人俘虜,後隨迦太基使者赴羅馬議和,趁機力促元老院繼續對迦太基戰爭,然後遵守自己事先立下的議和不成就回到迦太基為囚的諾言,重返迦太基,被殺。——譯者注

關於這些事件,我們所有的記載不但殘缺不全,而且還是一面之詞,因為羅馬編年史家所採取的說法當然是迦太基主和派的說法。然而,甚至在我們殘缺失真的敘述中(最重要的記載見於波里比阿、阿庇安和狄奧多羅斯等人的著作中對法比烏斯的論述裡),各派的關係都顯而易見。關於敵黨用以汙衊「革命黨」的卑鄙流言在奈波斯書中可見一斑,我們很難找到可與之相匹敵的流言。

巴卡家族能締結最重要的政治條約,行政部的批准只是一種形式。羅馬向他們和元老院提出抗議。在許多方面,巴卡家族對迦太基的地位與奧蘭治王家對三級會議的地位類似。

漢尼拔·巴卡(hannibalbarca)(西元前247—前183年或前182年),北非古國迦太基著名軍事家。生長的時代正逢古羅馬共和國勢力的崛起時。少時隨父親哈米爾卡·巴卡進軍西班牙,並在父親面前發下一生的誓言,要終身與羅馬為敵,自小接受嚴格和艱苦的軍事鍛鍊,在軍事及外交活動上有卓越表現。現今仍為許多軍事學家所研究之重要軍事戰略家之一。——譯者注

巴卡家族(barca)是迦太基貴族,其家族名「巴卡」在腓尼基語中的意思為「閃電」。巴卡家族的知名成員包括:哈米爾卡·巴卡(西元前275—前228年),迦太基在西班牙的開拓者,育有三子三女。長女(佚名):嫁給迦太基將領波米爾卡(bomilcar),漢諾(hanno)之母。次女(佚名):嫁給哈斯德魯巴。哈斯德魯巴(?—西元前221年):哈米爾卡之婿,繼哈米爾卡之後成為西班牙統治者。幼女(佚名):嫁給努米底亞首領那拉瓦斯(naravas)。漢尼拔(西元前247—前183年):哈米爾卡長子,第二次布匿戰爭期間的迦太基名將。哈斯德魯巴·巴卡(西元前245—前207年):哈米爾卡次子,迦太基將領。馬戈(西元前243—前203年):哈米爾卡三子,迦太基將領。——譯者注

薩貢圖姆(saguntum,今薩貢託)位於西班牙東部沿海,為希臘人的殖民城市,工商業較發達,且在羅馬和迦太基對抗中與前者結盟。西元前219年漢尼拔經八個月圍攻,攻佔此城,羅馬反對,向迦太基提出最後通牒,被拒絕。次年,羅馬向迦太基宣戰。此事件被認為是導致第二次布匿戰爭的一個直接原因。——譯者注

皮洛士生於亞歷山大大帝死後分裂的希臘化世界,是小國伊庇魯斯的王子,他是一位戰爭藝術的大師,戰略之父漢尼拔就自稱是他的學生,把他排在亞歷山大大帝后列為古典時代的第二位名將。——譯者注

伯羅奔尼撒位於希臘南部,面積21439平方公里。人口98.6萬。島上不僅有豐富的歷史典故和古蹟,如最早的奧林匹克體育館、阿伽門農的邁錫尼等,還有細膩優質的海灘、碧綠的海灣,以及原始質樸的馬伊納山區。伯羅奔尼撒名字來源於傳說中的英雄人物帕羅普斯以及希臘文「nisos(島嶼)」一詞,科林斯運河橫越地峽,把該島嶼的一端和大陸相連。——譯者注

波河(po,river),義大利最大河流。發源於義大利與法國交界處科蒂安山脈海拔3841米的維索山,注入亞得里亞海。河流全長652千米,流域面積約為7.5萬平方千米,河口多年平均流量735立方米每秒,年均徑流量231.8億立方米。——譯者注

克桑提普斯(xanthippus)是一名希臘(可能是斯巴達)僱傭兵首領,在第一次布匿戰爭期間由迦太基僱用,幫助他們對抗羅馬軍隊。他對迦太基士兵進行訓練,最終於西元前255年的突尼西亞之戰中帶領迦太基軍隊擊潰羅馬軍隊,並俘獲羅馬統帥、執政官馬爾庫斯·阿蒂利烏斯·雷古魯斯。——譯者注

馬其頓共和國(peпy6лиkamakeдοhиja)是位於歐洲東南部巴爾幹半島的一個地區。馬其頓地區包括從前南斯拉夫獨立出來的馬其頓共和國、希臘北部的馬其頓地區,以及保加利亞的西南角。馬其頓共和國自立國以來,一般簡稱為「馬其頓」,但馬其頓共和國和馬其頓地區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希臘方面認為「馬其頓」是希臘歷史的一個概念,反對馬其頓共和國使用「馬其頓」的名稱。2009年8月,兩國的談判似乎出現了轉機,據稱,希臘方面已經接受了「北馬其頓共和國」的說法。——譯者注

埃布羅河(ebro)是伊比利亞半島第二長的河流(長910公里),也是完全在西班牙境內最長的河流(更長的塔霍河下游在葡萄牙)。發源於坎塔布里亞山脈,朝東南方流入地中海並形成了三角洲。歷史上是羅馬共和國和迦太基,以及查裡曼帝國的西班牙邊疆區和後倭馬亞王朝的分界線。——譯者注

加泰羅尼亞(加泰羅尼亞語:catalunya;奧克語:catalonha)位於伊比利亞半島東北部,是西班牙的一個自治區,相對於西班牙其他地區,在文化發展上仍具有一定的自主性,是西班牙經濟較為發達、獨立意識也較鮮朋的地區。——譯者注

羅訥河,也稱作隆河(法語rhône,普羅旺斯語roun,德語rhone,義大利語rodano,都從拉丁語rhodanus來)是歐洲主要河流之一,法國五大河流之首,地中海流域尼羅河之後第二大河。——譯者注

阿維尼翁是法國東南部城市,沃克呂茲省首府。在羅訥河畔,南距迪朗斯河和羅訥河匯合處4公里,人口8.9萬,包括郊區15.8萬。——譯者注

到了中古時期,途經塞尼峰的路線開始成為一條軍用道路。東邊諸道在這裡自不成問題,例如攀越波寧阿爾卑斯山(即大聖伯納德山)的道路,經愷撒和奧古斯都建設後它才變成軍路。

曾多次討論的地形學問題,與這次著名的遠征聯絡在一起,經過威克姆和克萊默的巧妙研究可謂已經整理就緒,並大致得到解決。至於同樣困難的年代學問題,或許可以讓我們在這裡特別說幾句話。漢尼拔抵達聖伯納德山巔時,「山巔已開始被深雪覆蓋」,路上的雪可能大部分都不是新降的雪,而是崩落的積雪。聖伯納德山的冬季始於米迦勒節(9月29日),降雪始於9月。上文提到的英國人於8月底登山,他們在路上幾乎沒有看到雪,可是夾道兩旁都被雪覆蓋。因此,漢尼拔似乎是在9月初抵達隘口,這與他「在冬季降至時」到此一說相吻合,因為「sunapteintentespleiadosdusin」的意義不過如此,而絕不是指昴星團與太陽同時出沒的日子(約在10月26日)。如果漢尼拔於9日後也就是在大約9月中旬抵達義大利,那麼自此時至12月底特雷比亞戰爭期間的事便有發生的可能性,特別是把開往非洲的軍隊從利利貝烏姆運到普拉森舍。這種假設又與另一種說法相吻合,即:大軍集結,宣佈在臨近春季即3月底啟程出發(upotenearinenoran),行軍歷時5個月(據阿庇安說是6個月)。如果漢尼拔9月初在聖伯納德山,那他就必須在8月初到達羅訥河,因為到達羅訥河需要花費30天時間,這樣一來,則西庇阿的登船時間是在初夏(最遲在6月初),他肯定沿途耗時較多,否則就是過於懈怠,在馬西利亞逗留了太長時間。

特拉西美諾湖(trasimeno,lake)亦稱佩魯賈湖(lakeofperugia),義大利語作lagotrasimeno,拉丁語作trasimenuslacus。義大利半島的最大湖泊。位於翁布里亞大區、佩魯賈西面16公里,面積128平方公里。水淺,最深點僅6公尺。由一些小溪流補給,湖水經人工地下水道排入臺伯河。湖濱多沼澤,人煙稀少。西元前217年,漢尼拔在湖北岸大勝弗拉米尼努斯(gaiusflaminius)執政官率領的羅馬軍隊。漢尼拔的部隊由非洲人、伊比利亞人和塞爾特人組成,打死約15000羅馬人,俘虜約6000人。——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