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歲生日

午夜之子 薩曼·魯西迪 第2頁,共2頁

我日益衰弱的父親……近十年來,每天他修面之前在早餐桌上都興致勃勃的。但是隨著他臉上的鬍鬚和皮膚的顏色越來越淡,這個一向十分快樂的時刻也出了問題。有一天,他平生第一回在吃早餐時發了脾氣。那天政府決定提高徵稅額度,同時把徵稅的起點也降低了。我父親把《印度時報》用力一甩,眼睛通紅(我知道只有他脾氣上來時才會這樣)地朝四處氣鼓鼓地看了看。「這就像上馬桶一樣!」他勃然大怒,指桑罵槐地吼道,震得雞蛋、烤麵包片和茶都抖動起來,「把襯衫往上提,把褲子往下脫!老婆,這個政府是要把我們大家往馬桶上趕呢!」我母親黑黑的面孔漲得通紅:「先生,請注意,別在孩子跟前說呀!」但是他已經重重地說出了口,這一來我便完全明白,人們在說這個國家是「往馬桶裡趕」是什麼意思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面,我父親一早起來下巴的顏色越來越淡,一去不復返的還不只是早餐桌上的寧靜,他漸漸變得同他在納裡卡爾背信棄義之前判若兩人了。我們家庭生活的那套規矩受到了破壞,他不再在早餐桌上露面,因此阿米娜沒法哄他拿錢出來了。不過,像是彌補這一點似的,他對現錢變得漫不經心起來,在他脫下來的衣服裡塞滿了盧比票子和硬幣,因此她只要去翻翻他的口袋,就足夠家裡開銷了。但是,說明他越來越遠地游離在家庭生活之外的另一個令人傷心的徵象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在我們睡覺之前講故事了,以前在他講故事時我們並不喜歡聽,因為那些故事太缺乏想象力,一聽就知道是假的。故事總是老套子,無非是王子、小精靈、在天空飛翔的馬兒以及到神話世界去探險等,但是在他那敷衍了事的口氣裡,我們可以聽出他的想象力愈來愈糟,嘎吱嘎吱的像是在呻吟。

我父親陷入到心不在焉的狀態之中。納裡卡爾的死亡和他的四腳混凝土塊夢想的破滅,似乎讓阿赫穆德·西奈看到了人與人的關係本質上是靠不住的,他決定擺脫所有這種聯絡。天還沒亮他就起床了,隨後就同目下那位費爾南達或者弗羅麗一起鑽到自己樓下的辦公室裡,鎖上房門。為了紀念我和「銅猴兒」出生,他早年在辦公室窗外種了兩棵冬青,如今這兩棵樹已經枝繁葉茂,早已遮住大部分的亮光。由於我們都不大敢打擾他,因此我父親就處在一種離群索居的狀態中,這在我們這個人口過分擁擠的國家裡,幾乎是很有些反常的。他漸漸地連家裡煮的飯都不肯吃了,每天只是叫女秘書用午餐盒去買一些廉價的快餐,例如:半冷不熱的千層餅和包著沒有煮透的蔬菜的五香三角餃,還有成瓶的充氣飲料。從他辦公室門縫下面飄出一股奇怪的香味來,阿米娜認為那是汙濁的空氣和蹩腳食品的氣味。但是我相信往日的那種氣味以更加強烈的形式回到了這裡,打從很久之前,他的周圍就瀰漫著這種失敗的氣息。

他把剛到孟買時低價購入的許多經濟公寓都賣掉了,我家的財產主要就在這個方面。這樣他同別人就沒有了什麼業務上的關係——甚至同庫爾拉和沃爾裡、馬通加和馬紮貢和馬西姆那邊那些不知道姓甚名誰的租戶也沒了關係——他把他的不動產變成了通貨,並且進入到金融投機那種玄妙抽象的事業中。在那段日子裡,他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與外界的唯一聯絡(除了他那些可憐的費爾南達之外)便是電話機。他整天泡在電話上,通過電話購入這種那種的股票和這樣那樣的債券,投資到政府公債或者熊市股票裡去,隨意買空或者賣空……每天都在價錢最高時丟擲。他的這段好運氣只有多年之前我母親在賭賽馬時才能相比。我父親和他的電話把股票交易所治得服服帖帖,考慮到阿赫穆德·西奈飲酒的習氣日益加重,他這方面的成績就更加令人刮目相看了。儘管他整天酗酒,但他在起伏不定奧妙無比的股票市場上卻大獲全勝,對市場上無法預測的情緒變化做出及時的反應,就像一個人對自己心上人的一丁點兒怪念頭做出相應的調整一樣……他能夠感覺得出哪種股票會上漲,什麼時候會漲到最高點,總是能在下跌之前丟擲去。就這樣他擁著電話進入這種離群索居的狀態有了一個藉口,他理財方面的成功掩蓋了他日益脫離現實生活這個事實。但是儘管他表面上日益富有,他的身體狀況卻是每況愈下。

終於,他最後一名身穿印花布裙子的秘書也走掉了,因為她們再也受不了那麼稀薄冷漠的氣氛,覺得呼吸困難。這樣我父親便找來了瑪麗·佩雷拉,哄她上鉤說:「瑪麗,我們,我跟你,是老朋友了,對嗎?」對這話那個可憐的女人回答說:「是啊,先生,我知道,等我老了您是會照應我的。」她答應替他找個人來。第二天,她帶來了她妹妹艾麗斯·佩雷拉,她一直在為各種各樣的老闆打工,對男人的耐心好得幾乎沒法說。艾麗斯和瑪麗在德哥斯塔的事情上早已盡棄前嫌。這位年輕女子常常在下班以後上樓跟我們待在一起,她調皮的談吐使我們家裡顯得沉悶的空氣有了活力。我很喜歡她,正是從她那裡,我們才聽說了我父親最過火的行為,這個行為的受害者是一隻虎皮鸚鵡和一條雜種狗。

到七月份時,阿赫穆德·西奈進入到一種幾乎整天都是醉醺醺的狀態之中。一天,艾麗斯告訴我們說他突然開車出去了一趟,弄得她擔心別出事送了性命。不管怎樣,他總算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個蒙著布的鳥籠,他說裡面是他剛剛弄到的寶貝,一隻印度夜鶯。「老天做證,他說了多久呀,」艾麗斯告訴我們,「他跟我講了跟夜鶯有關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所有那些夜鶯唱歌等等之類的童話。例如:這位哈里發supsmallid="filepos659340"/small/sup被它的歌聲迷住了,它的歌聲會使美妙的夜晚變得更加久長等等。這個可憐的人引用波斯文跟阿拉伯文,天曉得他究竟說的是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但是他接下來掀開遮布,在籠子裡面的只不過是只會說話的虎皮鸚鵡,朝爾市場上哪個騙子把它的羽毛塗上了顏色!可是,我怎麼能夠跟他說呢?這個可憐的人買到這隻鳥,開心得要命,坐在那裡老是嚷嚷:‘唱歌呀,小夜鶯!唱歌呀!’……說起來真好笑,就在鳥兒由於羽毛上塗了顏色死掉以前,它也學會了這句話,便對他這樣叫——並不是像鳥那樣嘰嘰呱呱的,而是,嗯,用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說:‘唱歌呀,小夜鶯!唱歌呀!’」

不過更糟的還在後頭。幾天過後,我同艾麗斯一起坐在僕人用的鐵螺旋樓梯上,她說:「少爺,我真不知道你阿爸這會兒怎麼搞的。他整天坐在那裡嘴裡不住地咒那條狗!」

那條雜種母狗是這年早些時候跑到二層樓高的小丘上來的,我們給它起名叫謝利,它不知道在梅斯沃德山莊動物的生活裡充滿了危險,選中了我們家。阿赫穆德·西奈在喝酒時便把它當作試驗品,在它身上反覆用家族的詛咒來咒它。

這個詛咒就是他當年生生捏造出來,想要鎮一鎮威廉·梅斯沃德的,但如今他的腦袋給弄得像一團糨糊,瓶中的精靈使他相信那並不是他生造出來的,只不過是他把詞兒忘記掉罷了。因此他長時間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胡思亂想,極力要想把那句話回憶起來……「那條畜生也真可憐,他咒它的話真是太可怕了!」艾麗斯說,「我老是怕它會立時立刻倒在地上死掉!」

可是謝利只是坐在角落裡,傻乎乎地朝他咧嘴笑,既不生氣也不激動。最後,一天傍晚,他突然從辦公室裡跑出來,吩咐阿米娜開車帶我們去霍恩比大道,謝利也一起去。我們個個臉上莫名其妙,在大道上來回溜達著,接著他說:「你們全上車。」但他不讓謝利上來……我父親駕著這輛羅孚車,越開越快,謝利跟在後面死命追趕。「銅猴兒」叫道:「阿爸!阿爸!」阿米娜也懇求著:「先生,請停一停!」而我坐著,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我們開出了好幾英里,幾乎快到聖克魯斯機場了。他終於在這條母狗身上出了口氣,就因為它不肯在他的巫術前面低頭……它跑得爆破了動脈,嘴巴和肛門裡直冒鮮血,立刻就死掉了,有條飢餓的母牛站在一邊呆呆地看著。

「銅猴兒」(她根本不喜歡狗)哭了一個星期。我母親怕她脫水,硬要她喝下好幾加侖的水。瑪麗說,把水往她肚子裡灌,就像是給草地澆水一樣。不過我倒是很喜歡父親作為我十歲生日的禮物送我的那條小狗,他買狗也許是出於一點兒內疚的心理吧。小狗的名字叫西姆基·馮·德·海頓男爵夫人,這條小母狗有純種系譜登記證明,說明它的祖先中有好些是得獎的阿爾薩斯獵犬,不過後來我母親發現這同那隻塗了顏料的夜鶯一樣也是假貨,就同我父親忘記掉的詛咒和莫臥兒祖先一樣完全出於想象。半年之後它患性病死掉了。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養寵物。

在臨近我十歲生日的那段時候,腦子老是飄飄然顧自做著幻夢的不只是我父親一個人。因為還有瑪麗·佩雷拉,她醉心的是做出各種各樣的酸辣醬、滷汁和鹹菜來,儘管她性格開朗的妹妹艾麗斯來到了我家,但在她的臉上總現出一種憂煩的神色。

「哈羅,瑪麗!」博多——她似乎被我這位犯下罪行的保姆打動了——對她回到舞臺中央很是高興,「那麼她有什麼心事呀?」

是這樣,博多。瑪麗老是覺得德哥斯塔的陰魂在糾纏她,她連覺都沒法睡。她知道自己一閤眼就會夢見他,因此強忍著不睡覺。結果她眼圈烏黑,眼睛裡沒了神。她的思想越來越糊塗,以致自己也弄不清究竟是醒著呢還是在做夢……進入到這種狀態是很危險的,博多。不僅你做事受到影響,而且夢中見到的東西會時時出現……事實上,喬瑟夫·德哥斯塔已經越過了這道模糊不清的邊界,如今在白金漢別墅裡他不僅僅在夢魘中出現,而是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鬼魂。(那時候)只有瑪麗看得見他,在我們家裡所有的房間裡他都出現在她面前,使她既恐懼又害臊的是,他竟然把我們這兒當成了他自己的家。她看見他置身於客廳裡刻花玻璃花瓶、德累斯頓小雕像和吊扇不停地轉動的影子之間,縮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裡,兩條長腿穿著破褲子,擱在扶手上。他的眼睛就像是雞蛋白,腳上有些窟窿,那是蛇咬出來的。有一回,她還看見他下午躺在阿米娜太太的床上,我母親正在睡午覺,而他呢就鎮靜自若地躺在她身邊,她脫口而出大叫起來:「嘿,是你!出去!你算什麼呀,自以為是什麼大亨了?」——結果只是把我母親吵醒,弄得她莫名其妙。喬瑟夫的陰魂默不作聲地對瑪麗進行騷擾,最糟糕的是她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她發覺那早已遺忘的憐愛之情又回到了自己的心中,儘管她告誡自己說這樣簡直是發瘋,但她舊情難忘,這個早已不在人世的醫院勤雜工又佔據了她的心靈。

但是,這隻能是單相思。喬瑟夫那雞蛋白一樣的眼睛一直毫無表情,他的嘴唇一直緊閉著,帶著一絲譏諷的表示非難的冷笑。最後她意識到這一新的現形與她過去夢中所見的喬瑟夫並無不同之處(儘管他並沒有纏她),假如她真正想要擺脫他的話,那麼她就得去做那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向別人坦白自己的罪行。但是她沒有坦白,這也許要怪我——因為瑪麗把我當作她自己的親骨肉(儘管我根本不是她生的,她也不可能懷我),要是她把這事說出來的話,那對我會是極大的傷害。這樣,為了我的緣故,她忍受著她良心上鬼魂的熬煎,站在廚房裡滿面憂鬱地煮飯(我父親有天晚上喝了酒,把廚子解僱了)。順便說,這倒成了我的拉丁語教科書oramaritima(「在海邊」)上第一句話的寫照:「在海邊,保姆在煮飯。」oramaritima,ancillacenamparat.盯著正在煮飯的保姆眼睛,你見到的要比任何教科書寫的都要多。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許多事情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在一九五六年酷熱之後的反常氣候——暴風雨、洪水、萬里無雲的天空中突然下起冰雹來——顯然使第二個五年計劃泡了湯。儘管大選已經迫在眉睫,政府不得不向世界宣佈它不再接受需要定期償還的發展貸款。(但我還是不要過分誇大吧。儘管到一九六一年這個五年計劃結束時鋼產量只達到二百四十萬噸,儘管在這五年當中無地的農民和失業者人數事實上已經增加,超過了英國人統治的任何時期,但還是有一些實質性的進步。鐵礦的產量幾乎翻了一番,發電能力確實增加了一倍,煤的產量從三千八百萬噸躍升至五千四百萬噸,每年生產棉布五十億碼。還有大量的腳踏車、機床、內燃機、電動機和吊扇。但是最後我還是忍不住要加上一個令人洩氣的事實,那就是文盲率沒有下降,人口繼續攀升。)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我舅舅哈尼夫到我們家來了,他老是笑容滿面用低沉的嗓音說:「大選就要開始了!注意共產黨吧!」這使梅斯沃德山莊的人很是討厭他。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在我舅舅哈尼夫胡亂嚷嚷的時候,我母親(她近來常常神秘地失蹤,說是「去買東西」)的臉總是十分顯眼地漲得通紅,真是莫名其妙。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父親送給我一條阿爾薩斯種的小狗,結果證明並不真正是純種。不久以後,小狗就患梅毒死去了。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梅斯沃德山莊人人都盡力裝出一副高興的模樣來,但在這層薄薄的偽裝下面,人人心底裡其實都在想著同樣的問題:「天哪,十年過去了!他們到哪兒去了?我們幹了些什麼呀?」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易卜拉欣老頭宣佈他支援大古吉拉特黨。就孟買這座城市的歸屬問題而言,他站到了失敗的一方。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母親的臉紅使我起了疑心,我去探查她的心事。我發現的東西使我決定要去跟蹤她,使我變得同孟買的傳奇私家偵探多姆·明託那樣大膽,結果在先鋒咖啡館那裡有了重要的發現。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舉辦了一個生日晚會,出席的有我家裡的人,他們都忘了怎麼快活起來了。還有大教堂學校裡的同學,都是他們父母送來的,還有幾個布里奇·坎迪游泳池有點兒遊膩了的女子游泳好手。她們讓「銅猴兒」跟她們混在一起,讓她摸摸她們凸起的肌肉。至於成年人呢,有瑪麗和艾麗斯·佩雷拉,還有易卜拉欣一家和霍米·卡特拉克和哈尼夫舅舅跟皮雅舅媽,還有麗拉·薩巴爾馬提。每個小學生(還有霍米·卡特拉克)的眼睛都死死盯在她身上,再也不肯移開,使得皮雅很有些憤憤不平。但山頂這幫孩子當中只有忠心耿耿的松尼·易卜拉欣不顧酸溜溜的伊維·伯恩斯不準大家出席的禁令,前來參加了。他給我通報說:「伊維說了要把你開除出去。」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伊維、「眼睛片兒」、「頭髮油」,連「居魯士大帝」也在內,襲擊了我的秘密藏身之處,他們佔領了鐘塔,搶掉了我的地盤。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松尼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兒,「銅猴兒」從她幾個游泳好手那邊跑過來,對伊維·伯恩斯火得要命。「我來教訓她,」她跟我說,「別擔心,哥哥,我要給她點顏色看看,肯定的!」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一幫孩子拋棄了我,我意識到還有五百八十一個孩子也在過生日。正是這樣我明白了自己出生時刻的秘密。既然那幫孩子把我開除了,我決定自己來組織一個幫,這幫人遍佈全國各地,它的司令部就在我的腦袋裡面。

在我十歲生日那天,我把市幼童軍俱樂部的縮寫字母(它也是那個巡迴比賽的英國板球隊名的縮寫)用到新的午夜之子大會上面,成為我自己的supsmallid="filepos671317"/small/sup。

這就是我十歲時的情況。在我的腦袋外面只有麻煩,在我的腦袋裡面只有奇蹟。

伐樓拿(varuna),婆羅門教神名,「吠陀」中的司法神,被稱為「宇宙大王」和「秩序的維護者」。

乾闥婆(gandharva),印度教中不吃酒肉只尋香氣作為滋養的男神。

因陀羅(indra),印度最古老的宗教文獻及文學作品《吠陀》中的主神,司雷雨。

西高止山脈,在印度西南部,德干高原西側。

黑暗時代(kali-yuga),印度教中認為構成歷史迴圈的有四個時代,即黃金時代、微明時代、薄暗時代和黑暗時代。它們合成一個大時代,即maha-yuga。

梵天(brahma),婆羅門教和印度教的創造之神,與溼婆、毗溼奴並稱為婆羅門教和印度教的三大神。

娑羅室伐底(sarasvati),意譯為「辯才天女」,婆羅門教、印度教的文藝女神。也是一條河及河川之神的名字。

榮格(jung,1875—1961),瑞士心理學家、精神病學家,首創分析心理學。同步性便是他給意義相關但無聯絡的巧合事件定的名稱。

羅摩(rama),印度教神名,最高神毗溼奴的第六、七、八三個化身之一。

比馬(bhima),十一至十三世紀瞿折羅的索蘭基人的國王。

俱盧人是後期吠陀最負盛名的部落之一,般度人是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中記載的部落。

哈里發是中世紀阿拉伯國家元首的稱號。

市幼童軍俱樂部(themetrocubclub)和午夜之子大會(midnightchildren’sconference)的英文縮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