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夫婦(3)(倒霉女婿)

狙擊蝴蝶 七寶酥 第2頁,共2頁

「當然。」

他們異口同聲,讓岑母一驚,又失笑嘆氣。

吃完飯,四人東南西北各坐一邊,李霧開始梳理自己的新一輪計劃表,說他會在讀博三年內攢夠首付,在宜市買套房子。

岑母說:「你們要幾套房啊,亂花錢,就住矜矜那好了。」

她惦記的重點也非這個,而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小孩?」

岑矜沉默片刻,說:「短時間內還不想要。」

岑母說:「你都多大了,又不像李霧一樣還青春年少,年紀越大生孩子越危險。」

岑父勸:「你管他們呢,一個忙公司,一個忙科研,現在要孩子就是給自個添亂,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他又低聲:「咋不長教訓呢。」

他又去看李霧:「小霧,你看呢。」

李霧端坐著,一臉認真:「我聽岑矜的。不要孩子也行,有孩子我也希望跟岑矜姓。」

他語出驚人,岑家三人目瞪口呆。

岑父語重心長:「孩子,你不是上門女婿,別為了感謝報恩之類的緣由委屈自己。」

震驚之餘,岑母也附和道:「是啊,也處這麼久了,你知道我們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長輩。」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霧笑了下,風輕雲淡:「是我原本就不在乎這些,也不需要什麼氏族延續,我就是我自己,往後餘生有岑矜,有你們兩位親人我就很感激很滿足了。我當下的人生目標就是全力以赴,成為一個盡心盡責的丈夫,如果岑矜需要,我也會好好當一名父親。」

岑矜深吸氣:「我才不要。」

「不要什麼?」千萬別是不要他。

「不要孩子跟我姓。」

李霧問:「為什麼?」

岑矜胡言亂語:「感覺全要自己負責,你會當甩手掌櫃。」

李霧說:「怎麼可能,真有孩子也是我們共同的孩子,不管姓什麼。」

岑矜還是不樂意,低頭撥弄手指。

李霧不再多言。

岑父嘆氣:「這事兒你們自己商量,我們就不插手了。」

岑母頷首同意。

回去路上,李霧駕車,岑矜頭抵在窗上,沒好氣道:「你知道自己今天發表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言論嗎?」

李霧握著方向盤,淡笑:「還好吧。」

岑矜也笑:「你沒看我媽,臉紅了又白,估計在想,這什麼倒霉女婿啊,我這輩子還抱得上外孫嗎?」

李霧從未研究過這些,不由好奇:「年紀大生孩子真的會危險嗎?」

岑矜吁氣:「對啊,過了三十五就是高齡產婦啦。」

「那乾脆別生了。你之前……」他欲言又止。

「我之前什麼?」

李霧胸口起伏一下:「我來宜市唸書後,有個週末聽到過你打電話。」「你知道我流過產?」她回憶片刻,沒有避諱。

李霧「嗯」了聲。

岑矜坐正:「好哇,小小年紀就聽牆根。」

李霧心頭微燥:「不是故意的。」

岑矜問:「所以?有什麼感想?」

李霧說:「想我絕對不能讓你這樣。」

「你十七歲就想跟我生孩子?」岑矜故作目瞪口呆。

「沒有,不是,」他百口莫辯:「只是心疼你。」

「確定不是――」岑矜牙縫中擠出三字:「意、淫、我?」

李霧面紅耳赤,急忙否認:「不是!」

岑矜不再逗他:「先把證領了,孩子隨緣吧,反正我有當媽的經驗了。」

李霧:「嗯?」

岑矜意有所指:「畢竟帶出了一個博士呢。」

李霧失笑。

「當然,」岑矜話鋒一轉:「1分靠我這個運氣,9分靠他自己努力。」

李霧搖頭:「不,10分都是你。」

岑矜才不瞎攬功:「算了,我們對半吧,五五分成,就是滿分。」

1月8日,宜結婚,宜嫁娶,是萬里晴空的好日子,妙不可言的一天。

這對十全十美的愛人相攜來到民政局。

他們均身穿兩年前拍立得裡那套白色毛衣,坐在全紅背景前,含笑將餘生重新定義。

蓋上章戳,他們被框入兩張一模一樣的結婚證裡。

走出民政局,天空湛藍,日光明燦,他們各自看證書上的合照,移不開眼。

岑矜看自己年輕的丈夫:「你好帥哦。」

李霧則看自己美麗的妻子:「你也很美。」

又默契望向真實立在身邊的人,笑彎了眼,十指緊扣。

這一刻起,他們的人生從此變小,唯兩兩相對;也從此變大,享雙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