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次振翅(深山含笑)

狙擊蝴蝶 七寶酥 第2頁,共2頁

柴思明這才放心。

眼看著上午已來不及去公司,岑矜就慢慢逛到光華樓下,想等李霧一起吃飯。

臨近下課,她在微信裡將自己的定位傳送給李霧。

少年異常驚喜:你在幾樓?

岑矜回:怎麼回這麼快?不好好上課嗎你?

李霧:因為是你的訊息。

岑矜笑,回答他剛開始的問題:就在一樓。今天一起吃午飯好嗎?

李霧:好。

下課鈴響,岑矜在人潮中迎來了她的小男朋友。

儘管室友罵罵咧咧,他還是頭也不回地小跑到她身邊。這種蕭條時節,少年也如春樹一般蓬勃清逸。

岑矜情不自禁地攬了下他腰,李霧旋即回抱。

階梯上的學生側目紛紛,或擠眉弄眼地嫌棄,或姨母笑看戲臉,有人認出了這對前段時間的bbs紅人,忙拉身邊人一通圍觀。

……

沾男友的光,畢業已久的岑矜能夠重溫母校食堂的風味。

他們坐在一起,周身氣質迥異,有顯而易見的年紀差。

但可能由於外形相稱,或氣場相和,看起來也奇異登對。

李霧跑遍每個視窗,打來不少種類的菜餚,一頓食堂飯搞得跟自助餐一樣,還反覆問岑矜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岑矜猛搖頭:「我都飽透了,你也不怕我把你飯卡刷爆。」

李霧笑:「再充好了。」

吃飽喝足,兩人去車裡膩歪了一陣,李霧才折返宿舍,岑矜則驅車趕回公司。

沿途她導航到一家菸草店,在外菸區域找到了周綏安抽的那款香菸。

岑矜買了兩條,並讓店家得當精細包好。

隔日李霧回家,她就將禮盒交給李霧,委託他送到周綏安手裡。

李霧開始不解,等岑矜說清緣由後,他欣然應允,還好奇煙到底是什麼味道。

岑矜拍著他小臉蛋,哼哼警告:「你敢抽菸我就抽你。」

李霧說:「我還挺喜歡你打我的。」「你是什麼抖m嗎,」岑矜一頓拳打腳踢,但也沒真的使勁:「這樣嗎,還是這樣?」

李霧躲,她就跟在後面追鬧,兩人在走廊裡灑下一串碎笑。

當然,最後回報給她的是被反身欺壓回牆面,更深入也更讓人慾罷不能的懲治。

第二天,雨絲綿密,天地陰冷,李霧只在玄關看到一把傘,怕自己拿了岑矜沒得用,便淋雨去了學校。

找到周綏安辦公室時,少年已滿頭溼氣,他用袖子搓了下黑亮的劉海,於門窗處躊躇。

有位女老師在場,見他探頭探腦,便好奇問:「找誰?」

李霧禮貌道:「老師,您好,我想找周綏安周教授。」

女老師靠向椅背:「他現在不在。」

李霧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到?」

女老師:「一會吧,他今早有課。」

李霧剛要掉頭先回寢室,走廊盡頭已遠遠走來一個男人,身穿大衣,握著把全黑的長雨傘,他步姿散慢,清癯蒼白,氣質很像他在英劇裡見過的那類苦修的術師。

途經李霧時,他只快瞟他一眼,目光未多作停留,就掠了過去。

但擦肩而過的瞬間,李霧似有感應,不確定地叫了聲:「周老師?」

男人停下身來,回過頭,打量起年輕男生。

他顯然淋得不輕,但不顯狼狽,頭髮像溼漉的芒草,雨水只是他少年感的點綴。

周綏安確定他不是自己課上的學生,因為他學生裡沒有長相這樣耀眼的。但男生眈眈相向,他又有些發憷了,擔心會迎來一場自己也大意的社交事故。

好在男生很快收起這種情緒的注視,說明來由:「周老師,您好,我是岑矜的男朋友,這是她託我給你的謝禮,感謝你刪除那條微博。」

說著便將手中禮盒遞送出去。

他的身份介紹讓周綏安略微一詫,沒有接,只問:「裡面是什麼?」

李霧回:「香菸。」

周綏安微勾了下唇,聲音雨幕般清冷:「這會走廊上要有別人經過,我就是受賄,你知道麼。」

男生似早被授意,萬事俱備:「所以她用禮盒裝著了。」

周綏安一時無言。

兩人僵持片刻,周綏安接了過去,也淡淡道了聲謝。

李霧搖頭說不用客氣,道別要走。

周綏安叫住他,抬高雨傘角度:「拿著吧,還在下雨。」

李霧婉拒,快步離開走廊。

等他消失在樓道拐角,周綏安才掂著禮盒往辦公室裡走,動作隨意。

女同事好奇問他剛剛是誰,猜不是院裡學生。

周綏安想了下,無法精確給出定位:「就學校學生。」

回到辦公桌前,周綏安站著拆掉包裝,目及香菸品牌時,他眼光細微地顫了下,將兩條煙一併揣回了第二層抽屜。

周綏安開機,查閱了下微博@,轉出幾條順眼的出來答覆,又去瀏覽擠擠攘攘的私信列表。

第四條是關於花種的疑問,「綏男神,求問這是什麼花~為什麼快冬天了還沒有謝?在鄰居院子裡看到的。」

周綏安開啟圖片,先是一愣,隨後盯著看了許久,才回過去四個字:深山含笑。

關掉電腦後,他抽出衣袋裡的手機,點開其一,猶豫片刻,發過去一條訊息:煙我收了,欠我的午飯什麼時候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