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次振翅(學習從來不會是學霸的煩惱)

狙擊蝴蝶 七寶酥 第2頁,共2頁

「雛形還沒一個呢。而且我不想把工作上這些情緒帶給你,你要聽什麼呢,聽我罵客戶?罵媒介?還是罵同事?」

李霧說:「我願意聽。」

「時間久了呢,你願意一直當情緒垃圾桶嗎?」

「也願意。」

「那我要說了。」

「嗯。」他洗耳恭聽。

岑矜掐了下他耳朵,細聲細氣:「我今天惹男朋友生氣了,還讓他傷心了,你覺得他會原諒我並從此不記仇嗎?」

李霧被取悅,勾了下唇:「應該會吧。」

「應、該、會、吧?」她一字一頓重複,不甚滿意。

李霧神態真誠:「嗯。」

岑矜切一聲:「不過我真的不想跟你嚼人舌根,顯得自己好低階,這些不是應該跟閨蜜說的東西麼。我就想跟你親親我我,做一些讓我們雙方都放鬆開心的事情,」她親暱地湊上去,嘬嘬他下巴:「像這樣。」

李霧也低下頭,吮她的鼻頭。岑矜後背一陣激麻,纏上了他,有點食髓知味。

兩人的唇又貼在一起,親吻起來,愈發動情。

……

岑矜度過了近年來最妙不可言的一個夜晚。

儘管她只睡了五小時不到,可起床時仍精神充沛,似被盈入了一種新的憧憬與活力。

坐在妝鏡前描眉時,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之前三十年過得都是什麼日子,為什麼不及早發現跟體驗這種好。

上班途中,目光偶爾觸及置頂那個名字,她也會露出隱秘而欣然的微笑。

李霧同理。

近一整天,只要閒下來,他都會回味,回味那些夢境走進現實的片段,並思考著下次如何精進。

急於進步的原因起源於他的最新發現,岑矜在特定場合的聲音與情態與平時截然不同,她對他的沉浸讓他成就感滿溢,這似乎能讓他躍居主導地位,不再像之前那麼被動。

他可以以此作為重點課題,將與岑矜相處的這門學問深究到底。

李霧豁然開朗,迷之笑容出現的頻率比往常都要高出幾倍,貫穿於每時每刻。

午餐時分,好端端夾著菜,都會莫名其妙地彎動嘴角。

徐爍不堪忍受,本來坐他對面,後來直接挪窩到他旁邊,平行並排,避免直視這位沐浴愛河的大腦進水者。

而這位大腦進水者,下午剛上完兩節專業課回來,就收到了《physicalreviewa》的過審郵件。

這篇paper是張教授給李霧的小課題。

徐爍得知訊息後,看起來比李霧這個第一作者還爽,直接在寢室一個滑跪,又跑去實驗室群裡大聲逼逼,就差拉著李霧載歌載舞。

李霧簡單確認了下郵件內容,陷回之前情緒,不時取出手機查閱微信。

他無法理解,快膠他身上一夜的岑矜,為什麼會比之前還要對他不聞不問。

這也不能怪岑矜,她同樣糾結,不好顯得過於熱情,期待或要求大學生轉乘幾十公里的地鐵回家。怕一不當心又讓李霧多想,以為自己又拿他當業餘消遣。

所以岑矜決定按兵不動,等著他反應,自己再作跟進。

再後來,等忙起來,岑矜也將這事拋卻腦後,一心一意在微信裡跟客戶扯皮。

她的確遇上了棘手事故。她們公司昨天投放的一條影片出了侵權問題,當中有段長達兩秒的星空畫面並非原創,而是出自一位科普類kol深山出遊時所攝。那位博主倒沒過多計較,只轉發出來,戲謔調侃了一句:拍得不錯。

粉絲大為不滿,開始群攻產品官博。評論區烏煙瘴氣,嚴重影響宣傳效果。

岑矜審問一圈,才知道這個片段由客戶那邊提供,公司純屬背鍋。

但這口鍋不背也得背,岑矜思前想後,決定親自去找這位kol,看看能不能聯絡上他,私下和解,公司買下素材,而他刪除微博。

等看到他的主業與粉絲量,岑矜就知道這個計劃的可操作性基本為零。

兩百多萬的粉絲數量就算了,認證上還寫著果殼網達人,科學松鼠會成員,自帶距離感。

再翻翻微博,非常環保,一條推廣都沒有,基本是植物照片以及相關介紹與解答,滑下去一溜煙的綠,看來還是位植物學領域的大佬,不為五斗米折腰那種。

岑矜記下他的微博id:綏安。

而後群發給所有認識的媒介,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拿到他的個人聯絡方式。

焦灼地等到快下班,岑矜終於迎來了好訊息,當中一位同城媒介直接推來了「綏安」的微信名片,並附上更多資訊:他本名叫周綏安,f大生命科學院的副教授。

岑矜斟酌片刻,編輯了一條很正式的驗證資訊,而後傳送出去。

剛切回列表,置頂就蹦出兩條訊息。

岑矜點開一看,就笑了出來。

一張期刊過稿的外文郵件截圖,還有一句話:可以當今天回家的門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