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立即彈直上身,頭也不回逃回自己房裡。
傻小子。
岑矜立在原地,淡淡地笑,垂眼瞧了下手,也一個利索的向後轉,慢悠悠回了自己臥室。
―
可能是前一晚情緒太跌宕,又睡得過遲,鬧鈴也沒能喚醒岑矜。
再睜眼已是正午時分,岑矜挺坐起身,雙手端握著手機,還有些恍神。
剛邁入三十大關的女人撲閃了下雙眼,回味昨夜少晌,才開啟微信。
她小男朋友的兩條訊息躍入眼簾,都是八點左右發來的。
李霧:我先回學校了。
李霧:電飯煲裡有粥,煎蛋你熱一下再吃。
早晨,不,中午的空氣似乎都帶上了甜味。岑矜揚唇,往聊天框裡鍵入:
【哼,你都不叫我的?】
游標閃啊閃,她被這個哼字肉麻到雞皮疙瘩集體起立,內心噫了下,忙又清空,直接回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接的很快,未聞其語,蓬勃清朗的笑意就先蔓延過來,在岑矜耳膜裡盛開了一個春天。
「喂――」她將這個字吐得極清晰,還帶點兒上揚的尾音。
「嗯。」
岑矜故作生氣,冷冷淡淡:「怎麼不叫我起床?」
那邊說:「想讓你多睡會。」
他聲音乾淨:「早飯吃了嗎?」
岑矜說:「還在床上。」
小男朋友又化身周到貼心小爸爸:「趕緊起床吃飯吧,別餓著肚子。」
岑矜笑一聲:「你呢,吃午飯了麼。」
李霧回:「馬上。」
岑矜:「還在實驗室麼。」
李霧說:「嗯,一會出去吃飯。」
「就你一個?」
「還有兩個師兄,一個師……」他反射弧跟上,旋即改口:「也可以就我一個。」
岑矜會意一笑。
「帶帶我吧,」她口氣忽而服軟:「我也想去學校跟學弟共進午餐。」
那邊溢位一聲低笑:「我下午四點左右結束就回家。來趟學校起碼半小時,我怕你開車太累。」
岑矜擠出硬邦邦四字:「我就要去。」
李霧求之不得:「那你來吧,我等你。」
「晚上你開車載我回來好了。」
「啊?」
「啊什麼啊?」她又如師長嚴厲,模式切換自如:「拿到駕照不實操等於白考,給我開。」
「哦……」
……
把手機揣回褲兜,李霧在門口貼牆站,看了會湛藍的天,確定大腦裡的笑意值已降到60%以下,不再那麼露骨,才返回實驗室,坐下繼續程式設計分析資料。
過了會,又想笑了,只好微低下頭,用手背蹭蹭眉尾,掩耳盜鈴。
見他時不時,又旁若無人地笑了一上午,還總心不在焉取出手機快掃一眼,一位師兄慧眼識出,笑問:「李霧,戀愛了?是不是?」
「啊?」他昂頭,又勾唇點了下頭:「嗯。」
另一個師姐一怔,哇了聲:「好突然啊。」
真的很突然,這位漂亮學弟平日裡就很冷感,幾乎不跟他們有私人方面的交流,想加深交往皆為徒勞,根本想象不出有戀愛的可能。
她八卦起來:「是我們學校的嗎?」
李霧搖了下頭:「不是,」想想又答得太絕對,變更答案:「以前是。」
「哈?」師兄也頓住了。
李霧想了下,抬眸看他倆:「你們可能見過。」
「真的?」
「誰啊。」
整個實驗室都騷動好奇。
「東門那次,給我送過東西,」他真想向全世界大聲宣佈這個訊息,他最喜歡的女人成了他女朋友:「有印象嗎?」
安靜幾秒。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