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次振翅(姐姐iswatching)

狙擊蝴蝶 七寶酥 第2頁,共2頁

李霧立馬鬆開。

他們一站一坐,角度並不適合擁抱,所以一下子僵持住了,無從下手。

岑矜決定先發制人,她雙臂微張,剛要起身撲送過去,李霧胳膊已穿過她腋下,將她騰空託抱起來。

「哇哦~」她終於能理直氣壯地驚叫出來,並圈住這個少年的脖子,夾住他的腰,做一切熱戀中的女生該做的動作。

李霧毫不費勁地掂高她,小聲咕噥:「一年沒抱你了。」

這一年間,他是如此想念她,在大腦裡模擬了千萬遍。

岑矜鼻頭酸脹,抬眸看他。他們的臉近在咫尺,靜靜凝視著對方,好似在重新驗證身份,刷掉過去的那些固有認知。

岑矜不由自主審視起自己的小男朋友:他飽滿的額,鋒利的眉,濃黑的眼,撲閃的睫,直峭的鼻樑,乾淨的皮膚,還有形態清晰的唇。

他好好看啊。

一直都這麼好看的嗎?

這個好看的小男孩喜歡了她快三年?她中了什麼頭獎運氣這麼好的嗎?

岑矜滿心滿眼地開出了花兒,喜悅到忍不住去他唇上狠啄一下,好像要給他隆重蓋上專屬自己的章戳,從此據為己有,外人不得垂涎。

李霧本就被她端詳得耳根紅透,此刻更是羞喜交加,唇畔浮出明顯的渦:「你不是不想親了?」

「臨時反悔了不行嗎,」岑矜目不轉睛,不知是由衷讚歎,還是戲謔逗弄:「這個角度看你好好看,我怎麼現在才發現呢。這麼帥,又這麼可愛,多親幾下彌補之前的自己有問題嗎?」

李霧被誇得身心躁動,如她所願,驟然去吻她嘴唇,偷襲完又別開頭,任由眼角出賣自己的笑意,瞳孔亮晶晶,睫毛密又長。

岑矜被他這些小動作,小神態萌化,心軟透了,成了一朵香甜綿糊的熔岩麵包。

她的手改搭他肩膀,放大間隙,跟著歪頭,去找他偷樂的正臉。

李霧不自在起來,從耳朵紅到脖子,又轉臉去另一邊。

岑矜斜身追過去,非要抓他個正著。

李霧逃無可逃,終於正視回來,求饒:「別看了,姐姐。」

岑矜「哦」一聲,小腿掙彈兩下:「那你放我下來啊。」

他手臂收緊,好像個護糖的小孩兒:「不放。」

「不累嗎?」

「不累。」

「要抱一夜啊你?」

「嗯。」

「嗯你個大頭,」她湊近他頸窩,嗅了下,嫌棄道:「今天在外面站了多久?都發臭了,放手。」

……

當夜,幾乎一整天沒進食的李霧洗過澡,仍枉顧自己,只想著趕緊煮份長壽麵為岑矜慶生。

第一口剛進嘴,岑矜就很給面子地感嘆:「天啊,就是這個味道,好久沒吃到了。」

而李霧心不在焉地坐她對面,期間不時抬頭看她,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餐桌懸掛下來的燈罩瀰漫出黃暈,一切如夢似幻,近似不真實。

李霧怕自己是在做夢,雙手偷偷退桌肚裡,在虎口狠掐一把。

疼。

太好了,是真的。

怕岑矜覺得他遇事不夠沉穩,老是像個幼稚小屁孩兒一樣傻不愣登地笑。

他咳一聲,死繃住唇,掩飾著過分張揚的笑意。

岑矜早注意到了,挑完最後一根麵條,她毫不留情揭短:「想看就看,想笑就笑,憋得我都替你難受。」

「哦。」李霧垂了下眼,還是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忍得笑肌酸脹。

「恚」岑矜鼻子出氣,懶懶譏哂:「問你哦,上大學後有女生跟你搭訕要聯絡方式嗎?」

少年忽的正襟危坐,大腦急速運轉,搜尋鎖定正確答案,剛要啟唇――

女人又擱下筷子,敲出一聲氣勢堪比公堂威武的輕響,微咬起牙:「說實話。」李霧將籌備好的否定回答全部打包清空,正聲如實稟上:「每週兩三個的樣子。」

「……真的假的?!」岑矜不可思議:「這麼多嗎?」

「嗯。」

岑矜冷哼一聲:「你就整天不守男德四處拋頭露面是吧。」

「沒有,」李霧皺起了眉,認真解釋:「基本只在圖書館跟宿舍兩個地方,其次就是實驗室。」

岑矜冰颼颼斜去一眼,皮笑肉不笑:「那你給那些女的了嗎?」

李霧沒說話,直接把手邊的手機推給她。

岑矜得逞掀唇,接過去,劃拉起來,發現還是不用解鎖後,她難以置信地笑了下:「你也不怕手機弄丟。」

她拇指輕點幾下螢幕,目及微信置頂,和下面一溜煙索然無味的正經群聊與男生姓名對話方塊後,她笑意漸重。

但她也沒有就此返還手機,而是眉梢微揚,往置頂那位,也就是她自己的備註裡添了一段內容,才將手機滑回去。

李霧抬起來一看,忍俊不禁,嘴角怎麼也攏不上了。

【姐姐iswatchingu】

她怎麼能這麼可愛啊。李霧注視著這個新備註許久,許久,心頭好似裹了層糖漿,他怎麼都不敢相信,抬眼再三確認:「今天開始我算你男朋友了吧。」

「不止是男朋友。」被問了n遍問到煩的岑矜無語搭腮。

「還是什麼?」

「還是個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