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都是顧敘帶來的。
邊長曦想著悄悄聽來的點點滴滴,忽然腦中一閃,想到某日顧培跑過來找林蓉蓉玩,私下無人的時候表情怪怪地說起:「長曦,你知道我哥最近怎麼回事嗎?」
「怎麼了?」
「就是變得……好像特別關心我,那天你們從首都回來,就是你們剛和好的時候,那天晚上他還抱了抱我,跟我說了好久的話。」
邊長曦當時沒有什麼感覺,細細一想,在華委會那邊,她和顧敘也幾乎可以說死裡逃生,兩人又和好了,顧敘忽然之間變得更珍惜生命,更珍惜身邊的人,這也挺正常。尤其顧培那種受寵若驚,對突然感性起來的哥哥既驚喜又無所適從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有意思,也就沒深想。
現在想來……
她茫然地往聲源走去,看到月光下顧敘高大的背影背對著自己,半蹲著和牛奶說話:「好了,該回去了,不然她要不高興了。」
起身,轉頭,兩人對視。
顧敘的笑容微微凝在嘴角,隨即就擴大成更清晰更愉快的笑容,眼裡閃閃亮亮,盡是柔和而難解的光彩。
「聽到了?」
「你叫它巨刃?」邊長曦看著他,又看著牛奶,月光下一人一獸站在一起,神情樣子都有些模糊,卻和記憶中的越發地相似起來,「你……」她本來還是將信將疑的,但顧敘的眼神讓她知道自己也許猜對了,她手足無措地後退一步:「怎麼會?」
顧敘噙著笑,走過來不顧她的退縮挽住她的手,輕易地將她拉著往前走。等邊長曦回過神來,已經被帶進白天進來換衣服和休息的地方,也是他們的新房。
顧敘弄了一個不是很大的院子,樸實而又處處透著精緻的雙層樓,院門一關,裡面就是清淨私人的空間。朦朦朧朧的燈光下,帶著她走上二樓,臥室外面有個大大的露臺,頭頂有仿若透明一般的頂棚,星空清晰呈現,四周是漂亮的圍欄。還有一看就很舒服的躺椅,鏤空圓桌和光芒幽弱的蠟燭,潔白的花朵在夜風中前俯後仰,四周落下來的青色藤蔓飄飄蕩蕩,好像美麗的絲絛。
還有,門窗上張揚鮮豔的大紅喜字。
兩人並肩站著,吹著風,沉默久久佔據了這個空間。
「你知道,」顧敘率先開口,「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邊長曦像受了驚,睫毛不安地顫動,纖細冰涼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縮。
「看著你離開,成為別人口中另一個男人的妻子,然後很快死去,走在我的前面,連最後一面都不能見到,我不敢想象能有這麼一天。」
邊長曦豁然抬起頭,觸及他眸底的痛楚和黯然,心口彷彿被針紮了一下,但更多的還是不敢置信:「那時候,那時候我們沒有過多少交往……」
顧敘斂下眼眸,這就是癥結所在。
太過短暫的相識,即便有些情愫也無法深刻,或許是讓人無法相信那也是有重量的。
所以那麼輕易地放開手,讓她離開自己身邊,等他察覺時,後悔時,已經無法挽回。
心裡另有一份滋味漾開,苦澀而綿長。那個時候前後數年,她心裡確實沒有自己吧。
邊長曦還是不知道怎麼反應,喃喃地問:「你是什麼時候……」
雖然沒有問清楚,但顧敘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華委會那次。」
怪不得,他醒來之後會有那樣的表現,那樣的眼神。
「為、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為什麼?顧敘苦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可以隱瞞,她即使察覺到什麼也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答案。
可是,就是想要說出來。
他定定神,清晰理智地說:「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們是一樣的人。」他側過身握住她的雙肩,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深情,一點點驅散邊長曦的震驚和陌生感,「我對你的感情,來自於那麼早那麼早。」
他輕輕吻上邊長曦的眉眼,低頭見她仍舊呆呆的,輕嘆一聲,俯身鎖住了她的雙唇。
熱情如火焰般燃燒,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慾望勃然爆發,他將邊長曦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裡,將她抱到屋內大床上,親吻溫柔落下,漸漸地他的動作變得急切而激烈,炙熱的唇充滿了侵略和霸道的味道。
邊長曦開始還能回應,很快就跟不上他的節奏,身體變得滾燙而無力,覆蓋在自己身上的氣息也那麼灼人,好像要將她融化,讓她戰慄,引她沉淪。昏昏沉沉間,一陣突兀而劇烈的撕裂感將她喚回來,她輕哼一聲繃起了身子,臉上的細汗在床頭朦朧的燈光下晶瑩誘人。
顧敘眼裡閃過無措,濃烈的慾望終於消退少許,俯下身細細親吻她,撬開她緊咬著的嘴唇,輕舔那深深的齒印,手掌在光潤細膩如美好綢緞的肌膚上游弋,笨拙地想讓她放鬆下來。
邊長曦忍不住笑了,低低地喊:「顧敘,顧敘……」摟著他的脖子反客為主地吻他,顧敘呼吸一滯,再不能按捺地動起來。
露臺上青藤飄搖白花曳動,羞答答地聽著室內越來越清晰的喘息嬌吟。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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