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一面灌輸能量:「六階了。」
顧準頓時不說話了,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顧優和邊長曦閒聊起來:「還習慣嗎?每天都被拘在這裡會不會很悶?」
「這才幾天,還好,不過時間再長些恐怕就不行了,我準備調一下作息表,把人集中在上午過來,下午可以休息。」邊長曦說,其實她每天晚上在農場裡時間很多,但畢竟只是在農場裡,不是吃飯睡覺就是種田和練習異能,一個人呆久了也悶,出來吧,大晚上能幹嘛?所以白天她也想擁有自己的時間。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些聲音,好像出了什麼事,然後就是急促的腳步聲,林蓉蓉砰的推開了門,一臉著急地說:「長曦……」
邊長曦皺皺眉,平時無論是林蓉蓉還是誰都不會這麼莽撞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闖進來,再看她的表情,一定是出事了。她看過去,林蓉蓉將門開得大了些,露出後面怪不好意思的顧培。顧培臉色蒼白,右手好像包著什麼,外套上沾著不少血跡,抬頭看到顧優顧準兩人,目光接觸了一下馬上就避開,弱弱地對邊長曦說:「給你添麻煩了。」
邊長曦幾乎想也不想地丟開顧準,急忙走過去:「你怎麼了,手怎麼了?」
顧培有些閃躲,邊長曦一想就明白了,顧優兩人還看著呢,她對兩人說了句抱歉,帶著顧培去另外一個房間:「手伸過來。」
他手上潦草包著紗布,纏得一圈又一圈,剪開外衣袖子,沒有包裹到的小臂以上,那皮肉一塊一塊給生生撕下來一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而且整條手都在散發著森森寒氣,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
邊長曦臉色變了:「你被冰系異能者襲擊了?是誰?」
顧培猶猶豫豫,似乎難以啟齒,表情古怪得很,林蓉蓉跺了一下腳:「哎呀,長曦,我都被他蠢哭了,是他自己弄的!」
「怎麼可能,他沒事自虐……」邊長曦忽然不可思議地看著顧培,搭上他另一隻完好的胳膊,「你覺醒出冰系異能了?」
顧培自豪又靦腆地笑了,不過看著傷口他又皺起臉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覺醒的,我前幾天發現的,今天出來有點事,正好停到你這附近,我一個人閒著沒事就坐在車裡試了下,結果……」
他一邊說,邊長曦一邊已經用異能把他的傷口處理得不那麼可怕,然後小心拆下受傷的紗布,那裡情況更嚴重。
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全部凍硬了,灰白灰白的,好像一拗就可以拗斷,剩餘兩個手指也沒好到那裡去。
邊長曦看了就嘆了口氣:「你異能失控了?」
顧培摸摸頭髮:「我大概是沒掌控好,只想發出一條小冰稜的,結果弄出厚厚的冰層把整條手臂都裹起來,怎麼都弄不掉……」
所以慌忙之下就馬上暴力摳下那些冰層,然後直接跑過來了。
「我這手還能治好嗎?」顧培很擔心,「完全沒有知覺了。」
「你再慢上一點,整條手臂都要凍廢了,現在嗎?」邊長曦盯著那三根手指表情很微妙,「這三根手指恐怕別想要了。」
她正愁找人練習續肢技能呢,真是……
「果然被你蠢哭了,蓉蓉,你叫陸大夫來。」
顧培怔怔盯著自己的手指,小夥子好像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要成為殘廢了,一時愣在哪裡。
邊長曦不厚道地笑了笑,不過隨即皺起眉來,沒聽說有被自己的異能弄傷的,異能再強大,一般情況下與異能者本身可以說心意相通,顧培這異能恐怕有點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