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的微笑很無害:「帶我們進去。」
那礦道里面可比外面要高階多了,一道道的電控門,各種密碼鎖定,有著盧傑的帶領他們進去得毫無壓力。然後呈現在邊長曦面前的就是一個大到離譜的山內空間,物資,根本數不清楚,甚至看不到邊。
「這裡是五十萬人十年的物資所需,食物都是保質期長的,真空包裝,武器裝置基本都是軍用。」
盧傑說,餘光不停地在這幾人身上移動,邊長曦直接被她忽略了,這個皮膚好得過分的嬌小女人身上幾乎沒有血腥味,殺氣也為零,在他們這群手上沒個上百也有幾十條人命的「殺人魔」中,乾淨得如同一隻小綿羊,那纖細的脖子不知道承受不承受得住手指一捏。
但這個女人卻一定很重要,他想著也許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制服她,將她當做自己的人質。
「你們要什麼儘管拿,我繼續給你們守著這裡,一旦這裡出事……我上面還是有人的。」他悄悄地往邊長曦靠近。
顧敘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看著有一塊地方空地特別大,心裡很明白這十有八九是盧傑監守自盜,即便是九牛一毛,也足夠他發財了。或許就是被他「上面的人」拿走了。
「你背叛了傅青松?」
「良禽擇木而棲。」
顧敘說:「那就告訴你上面的人,這裡被人搶了,是他的敵人乾的。」他一個眼神,影子走過來把盧傑拎到一邊去具體操作了。盧傑不敢反抗,不甘心地轉頭,卻看見那個被他看不起的女人雙手都伸出藤蔓,藤蔓放出無數的分支,一碰到什麼東西,那東西就馬上消失。
消失,消失,消失,短短十幾秒,只需要十幾秒,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這個耗費了大半年才聚集起來,又被偷偷守護了快一年的地下空間完全就空了。
盧傑呆滯了。
那股慌張勁根本不用裝,磕磕絆絆地報了信,他正想祈求一條活路,一道藍紫色的雷光無情地擊入他的眉心,他驚詫地抬頭,是顧敘掩藏在陰影裡冷漠陰沉的雙眼。
看著盧傑不甘倒下,顧敘神色緩和起來,伸手虛虛擁住還有些發怔的邊長曦的肩頭,把她往出口帶:「走。」
外城這樣的地點有四處,分別在四個方向,大概是傅青松將其作為退路,無論從哪方面撤退,都可以保證有物資。又因為今晚開始,晚上不行動的不成文規定被打破,有很多人冒險在晚上出去搶物資,所以他們開車走路都完全不突兀,也不需要繞遠路,直接從外城中間橫跨過去,大大縮短了時間。
這些物資很充足很充分,也很豐富,除去給邊長曦的酬資,剩下也足夠江城集團咀嚼戰鬥之用,但問題是,這裡面鮮少有修築建設材料。
末世裡自然是吃用最重要,誰會想著準備一坨精鋼水泥帶著到處跑?
但是內城有,傅青松到底還是備下了重建一個小型城市的配備。
「碼頭動工期間,傅青松讓人把那些東西埋在地底、水底,做得非常隱秘。」顧敘站在海港邊,著夜色裡只剩下一丁點輪廓的一排排遊輪,「那些遊輪看似廢棄了,但船艙下面全部都是物資。」
海港再往內陸走,是一個內港,閘門裡面停靠的都是往日威武彪悍的軍艦。
「陶正英部隊的軍艦就在在那裡,他回來後有一段時間管理著這裡,後來發現確實海上力量再也沒有用武之地,他才被調走,這些軍艦也就廢棄在這裡。」
「和蘇城軍區好像。」邊長曦說,當時她也去偷了幾艘軍艦。
「不同的是,這些軍艦成了傅青松藏東西的又一個絕好地點。」
誰會往這些廢棄軍艦裡瞧呢?裡面有用的裝置早已被卸光,油也抽走了,所有可以用的東西也都被拆光了,不過就剩下一個空殼子。
此時的海港別的人都已經被強力掉了,只剩下寥寥幾個人,那曾是陶正英的部下,因為末世之後的許多事,身體留下了殘疾,陶正英死前他們就呆在這裡養老,今天晚上卻與顧敘裡應外合掌控來了這裡,這個海港的資訊有很多也是他們給顧敘的。
顧敘的通訊儀忽然傳來影子的聲音:「有人馬過來了。」
邊長曦也聽到了這聲音,她估摸了一下距離,有的都超過了兩三千米:「我需要靠近點。」
顧敘點點頭,拿出了武直,親自駕駛著帶著邊長曦升空,邊長曦在夜空之中飛翔,下面的軍艦也好遊輪也好,都只有一兩百米的距離,她藤蔓一卷,統統收入農場。
一架一架鉅艦消失,漆黑的水面因為突然失去壓迫而嫌棄波濤,遠處已經出現明火執仗而來的列列軍隊,甚至他們朝天上的武直開火,影子等人也朝軍隊中投彈,雙方互毆火拼之下,焰火爆炸不絕,而夜色中管的武直仍舊我行我素地飛行著,收繳著。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