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救活了安然,對,她救活了安然啊,那是她都已經停止心跳,陸邵陽也在的,他一個正經醫生都判斷死亡了,必然是真真正正的腦死了,她卻救活了。
起死回生,不是傳說中的十階木系才能乾的事嗎?
她做到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越階的成就。既然可以做一次,為什麼不可以做第二次?既然別人可以做到,為什麼她不行?
她乍然睜眼:「住手!」
「劉哥!」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邊長曦抬頭詫異地看向身邊那個開槍的人,應該是軍隊新兵出身的吧,既有軍人風範,又還有幾分稚氣。
他也詫異地看著她,激動地說:「邊小姐也發現了嗎?劉哥你快看,那人好像還沒完全屍化!」
「什麼?」儼然是身份最大的那位拍板下令的人湊上去一看,邊長曦也從換氣孔裡看去,已經崩了六個喪屍,剩下來兩個,一個嘶嘶吼吼完全不知「死亡」逼近,另一個癱坐在地上,靠著集裝箱的牆壁,一下一下把頭撞在牆上,發出觥觥的聲音,嘴裡似乎唸唸有詞,又似乎只是野獸在磨牙咕嚕。
劉哥嘆了口氣:「看他也痛苦,算了……」
「不,別開槍。」
邊長曦繞到門前:「開啟。」
守著的人面面相覷,劉哥走過來:「邊小姐,怎麼了?」
「我現在也不好說,不過裡面兩個人我都要了——包括那個已經變成喪屍的。」
「這……」
「你放心,我會收進我的空間,不會讓他們跑出去害人。」邊長曦皺皺眉,「算了,我也不讓你們難過,我去請示一下邱風,你們把人先留著就是了。」
請示一下邱風?她提了邱副隊還能不同意,只不過以後無論出什麼事,都沒他們這些人的責任罷了。
劉哥喊住她:「邊小姐不必麻煩了,你進去帶他們走吧。」邊長曦有些意外,他淡淡笑起來:「雖然不知道邊小姐要做什麼,但我知道你不會做不利於我們集體的事——邊小姐不記得我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邊長曦仔細瞅了兩眼,看到他一隻耳朵上的白色紗布時,恍然:「你就是那個,那個劉……劉央?」
當時兵分三路進首都救人,邊長曦去的那一路中,當先鋒探路而被敵人連打三槍還一聲不吭的劉央啊,一槍入腹,一槍擦過肺葉,一槍削去耳朵,邊長曦其實記憶很深的,只是當時他滿臉血又昏迷不醒,也就沒看清臉,這時注意到他少了一隻耳朵才想起來。
劉央說:「還沒謝過邊小姐救命之恩呢,你要做什麼儘管做吧,我去報告邱副隊,你們幾個,不準把這事說出去聽到沒!」
其他人都稱是,邊長曦也不客氣了,走進去砍斷繩子,把兩個都收進了農場,又對劉央頷首示意:「多謝了,不過邱副隊那裡你也不用去,我會自己跟他聯絡。」
她一面快步離開,一面通過通訊儀和邱風說了一聲,也沒解釋為什麼,然後到無人處左右看看,就進了農場。
陳冠清被忽然出現的兩個喪屍疑似物驚醒,從臨時床上跳了下來,因為牽動傷處而皺了皺眉,安撫了有些躁動的小愛,他自己過去看了看,沒過一會兒,邊長曦也憑空出現。
「你這是?」
「做個試驗而已。」邊長曦解釋了一句,心意一動,兩個「喪屍」被移到最遠離農場的地方。
那個完全屍化的亂叫亂咬,雖然說進了農場後似乎安分了不少,但邊長曦還是不敢靠近,藤蔓伸過去碰著,能量游過去感受著,然後發現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團死肉,一種莫名的物質在其身體裡主宰,就再多的能量進去都是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她放棄這個,轉而搭上那個臉色已經變得灰黃灰黃,皮膚都浮腫難看,神志不清,但又沒有完全屍化,嘴裡在唸念有詞的人,這個體內還有生機,但正被快速地蠶食消耗,那種黑色令人噁心的物質彷彿是以指數爆炸的形式在佔據他的身體。
這人應該還是個異能者,意志也很堅定強悍,所以這種侵佔受到比在其他身體裡更多更強的阻礙,但完全佔據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該怎麼做而去扭轉這種局面?
她輸去能量,綠色的潮流如同延綿不絕的江河,她右手甚至握了一顆四階的綠核,隨時準備被攻擊而反擊,或者打持久戰。
木系能量湧進對方的身體,對方萎靡的生機頓時振作了起來,與此同時,他體內黑黝黝密密麻麻似乎還很黏膩的黑色洶湧起來,和當初在影子身上感受到的很像,但更為兇惡。黑色的浪潮彷彿颶風下的海潮,拼命嘶吼咆哮,要將新來的力量吞噬,一巴掌拍碎。
又好像一隻只牙齒尖利的食人魚,撲上來追著纏著咬,撕扯。
又似乎是黑色的火焰,邪惡陰冷地注視著,毫不留情地燃燒木系能量和此人自身的生機。
邊長曦收緊手掌,當時在影子身上,她還可以避開這些物質,但現在一進去就遭到這樣的攻擊。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