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好遠了,還有種驚心動魄的餘韻未散,眾人面面相覷,憋著的一口長氣這才吐出,然後發現身上好厚一層汗。
「真他……真是刺激啊。」周立鐵差點想爆粗口,但想到邊長曦在,生生忍住了。當著女孩子的面爆粗不好。
不過,他凜然醒悟,這真的能算「女孩子」嗎?這個看著嬌弱細瘦的姑娘拼起來簡直比他們這些大老男人跟兇悍唬人。
尤其是後來對付周捷的那一招,還有那頭狼,還有那面不改色引爆的動作,爆炸時的地震感,沖天燃燒的火焰,那些尖叫和慘叫……
誰能想到完全是這姑娘的傑作,按照他們幾個男人的想法,那是直接砸上門去擄袖子幹架的,打個頭破血流捨身取義那也是情理之中。
但邊長曦卻一臉淡然地拿出完全不同的方案來,一邊堵門挑釁,一邊暗裡行動,聲東擊西,把周捷蔡康耍得團團轉,真是既陰險,又有效。
他悻悻地想,以後得罪誰都別得罪這位姑奶奶。
邊長曦卻在想剛才沒經頭腦就喊出了「農場」,不知道這三人都有沒注意到。
不過,留意到也無所謂吧,哪個都不是會因此大做文章的人。
燃燒的飛天幫遠了,她坐在副座上抱著牛奶,跑車速度雖好,但空間就小了,牛奶現在長得大狗一般,她都有些抱不過來,擠在一個座位上實在擠得慌。
她拍拍牛奶:「你先進去,我一會兒就來。」又對楚壕說,「再往前開一段就停車。」楚壕點了點頭,車一停她就進了農場。
陳冠清正坐在農場裡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切,邊長曦嘆了口氣。剛剛危急,她也就來得及把人弄進農場,卻沒多餘的心思精力弄進集裝箱裡。想想陳冠清也是可靠的,就無所謂了。
陳冠清轉頭看著她:「這。就是你的空間?」
邊長曦點點頭:「手怎麼樣?」
陳冠清的手臂毫無意外地骨折了,肌肉都撕爛,白森森的斷骨戳出來,肩關節也撕裂,甚至一邊肋骨都斷了幾根,身上還有其他嚴重的撞傷擦傷,周捷那一拳實在威力太強,換了普通人早就被砸成肉餅了。邊長曦蹲下來皺著眉檢查了一下。拉開他的手臂開始治療。
陳冠清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看著這些蔬果樹木,擠壓牛羊,河對岸那些精靈古怪的變異獸們一個個湊在河邊瞧著他這個來客。
有些僵硬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腦袋輕輕地低下來,默默瞧著他。
「小愛!」
小愛眨了下眼,微微扭動脖子,看向他悽慘的右臂,眼睛越睜越大,然後僵硬的臉皮抖動起來。喉嚨裡發出猙獰古怪的叫聲。
喪屍的一面展露出來。
陳冠清卻怔住了。
他出來當然不能帶著小愛,起先離開一會而時間還可以讓她乖乖留在深山洞裡,但離開的時間長了。別說小愛會暴躁,他自己也不放心,邊長曦說讓小愛進她的空間。
那個空間可以放活人也不是秘密了,雖然聽說又黑又暗空氣還不好,但至少很安全,所以他欣然同意。
沒想到這個空間不但不黑不暗不悶,還和一個農莊一樣,空氣都帶著股醉人的靈動和清澈味道。最讓他激動的是,是小愛表現出來的人性化的一面。
像眨眼。像凝視,像疑惑和生氣的細微表情。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在這個空間裡小愛的眼睛裡都透著一份晶亮。有一個瞬間他都以為她好了。
他感動了,邊長曦卻嚇了一跳:「她沒事吧?」
雖然已經和普通喪屍有很大不同,但這仍然是喪屍好不好,雖然手指指甲被套住抓不了人,但那口牙齒還在,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竄上來啃人一口,又有誰能確定被她咬了會不會被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