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當時他的表情,又不是以往狠厲陰沉要去報仇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有點複雜。
他搖搖頭,坐在前面副座上的心腹結束通話超大個的通訊儀,轉過來說:「少爺,那四個人都死了。」
顧優眼眸驟抬:「都死了?」
「是的,分別交給木系和醫生的兩個中途清醒了片刻,馬上就全身器官衰竭,送研究所的沒醒過,不作處理的那個也沒醒過,但反而‘活’得最久,但兩分鐘前也徹底變成了屍體。」
顧優修美如玉的手指捏了起來,表情十分平靜:「顧夏呢?」
「剛才問了一下,夏少爺恢復得極好,已經可以進食了。」
顧優突然往窗外看,那個小營地已經不見了,自然也看不到那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女生。
而這邊,邊長曦帶顧培進小木屋,手一揮,一張桌帶著四個菜頓時出現:「爆炒兔肉、香菇青菜、螃蟹豆腐湯,還有拔絲芋丸,怎麼樣,你哥說你喜歡這些,我就讓食堂那邊做了,食材都是最新鮮的。」她笑眯眯地趴在桌邊,「正好是午飯的點,快吃吧。」
顧培受寵若驚,半晌吐出一句:「謝謝嫂子。」
邊長曦在他腦門敲了一記:「別亂叫,我這是出於純粹的同胞愛。」
手還沒收回來,顧敘從外面進來,她有些訕訕,起身裝去倒水。
顧敘坐到桌前,看了看:「你是該好好謝謝她,我都沒這待遇。」
邊長曦翻個白眼。
顧敘又問:「這幾天還好嗎?」
「嗯,他們本來就沒把我怎麼樣,你去過之後態度就更好了。」
才怪。邊長曦心說,剛才通過拉顧培手接觸,發現他身體挺虛的,有勞累的,大概也有吃不好或者心情沉悶造成,再看他皮膚比以前還白了,都現出兩分病態來,可見在徐家是很少見到陽光。
連自由都沒有吧,可憐的孩子。
她顯出本體小苗折了半枚葉片融進水裡,一抬起頭,正巧看到陳怡莎提著兩個空水桶自外面走過,兩人視線撞在一起,她點頭致意,陳怡莎飛速低下頭去,接著又抬起來微笑著也點點頭,然後很快走了。
邊長曦皺皺眉,也不去多想,把水端給顧培:「喝了這個吧,對身體好的。」
這淡淡碧綠的顏色,顧培大致猜到是什麼,聽話地一飲而盡,一面吃飯一面和顧敘說話,很快昏昏欲睡,顧敘讓他躺在自己那張床上睡,關了門出來,就盯著邊長曦看。
邊長曦眨眨眼:「不用太感動,這跟你沒關係。」
好好的含情脈脈的氣氛沒了,顧敘扼腕:「知道了,同胞愛。」叫了兩個十分可靠的人守在門口,便和她一起離開。
第二天果然人數翻倍,到了下午人都是一窩蜂來的,一次一個不小的隊伍,大概舊成員們散了之後為了生存仍舊找到彼此,大多以小隊中隊為單位生存。
這麼一來身份的確認倒會容易一些,但問題又來了,因為這些頗有規模的隊伍在這一個多月裡也招收了新人,他們來自然帶來了新人。如果只收舊成員,把他們的新夥伴拒之門外好像不太人性,收新夥伴的話,這活動性質又會發生偏移。最後只能允許經由三個以上舊成員擔保的新人才能留下來,而且得到的也只是暫時的集團身份,即便這樣,第二天下來光在南面這樣的人也有好幾百。
在物資全面告罄前,第三天的夕陽終於緩緩下沉。小營地收拾起來,垃圾掃掉,看著這塊呆了三天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人們心頭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遺憾。
顧敘在即將離開的隊伍裡進出,幾乎逢人便問:「看到邊小姐了嗎?」
「她好像還沒回來。」問了很多人之後終於有人回答,「大約半小時前,邊小姐大概看到了一個熟人,就往那邊走了。」
「怎麼不告訴我?」顧敘不無火氣,「哪邊?」
這人給指了個方向,見顧敘匆匆和人交代幾句便走了個沒影,有些委屈地和身邊的人說:「離開一會也有的嘛,這個也要報告?」
邊長曦本來也以為自己只是離開一會兒,她看到了那個人,也看準了那個人,以為走兩步就能追上,誰知道繞了個彎就不見了。
她愕然地站在原地。
剛才那個人,是她前世的幫手之一,在雲華基地裡一口一個夫人叫得恭敬又佩服,即使她的異能變成了那樣,失去了成為強者的可能,依舊忠心耿耿任她差遣使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