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年輕一輩裡,顧老二兩個兒子最大,其次是顧老四的長子顧優排第三,再是顧敘行四,顧準行五,眼前這個顧夏是顧優的親弟弟,行六,顧培和顧夏同歲,但他改姓顧純粹是跟著顧敘姓,連顧家大宅都沒踏足過,外人又不知他的存在,自然不入排行。
這個排行即使在顧敘基本上脫離顧家之後,家裡家外也沒有改變過,所以明二會喊他顧四哥,而顧夏口中的五哥自然是顧準。
顧敘對顧夏沒有偏見沒有矛盾,年長這麼幾歲也不屑為難他,但顧夏張口便火氣沖天,又提到了顧準牽扯了邊長曦,他微笑不變,眼神卻很快冷了下來:「你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麼你可以走了。」
「你——」
顧敘冷冷一個眼神掃去,其中蘊含的殺氣讓顧夏震得後退半步,他的黑衣保鏢往他身前一靠,把他牢牢護在身後,但面對顧敘身上的威壓,四個四階的保鏢也是片刻間就臉色發白,身軀顫抖,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周圍人看了這一幕都有些震驚,鬧鬨鬨地交頭接耳起來,這些保鏢剛一齣現就給人很強的壓力,一身黑衣滿身含煞不說,眼神表情都是從死人堆裡出來的那種冷酷冷血,看人都跟看著螻蟻塵埃一樣,叫人見了就下意識摒棄退避。誰知道這個雖然高大,但都算不上強壯的俊美男子一出來,一個眼神就能逼得四人快支撐不住,這到底是多強橫的實力啊。
大家聽著四人膝蓋處幾乎都可以聽清楚的,關節咯吱咯吱作響的聲音和慘白的臉色,再看雲淡風輕顧敘這眼神就完全變了。
高手啊,大大的高手啊。
都說首都裡臥虎藏龍蝦,但那些虎啊龍啊哪能那麼容易看到,別說這還是在貧瘠混亂的外城,不成氣候的小幫小隊小混混倒是多。所以這乍然看到一個自然是敬畏又激動,頓時想加入這個江城集團的願望又大了一點。
顧敘淡淡地看了看顧夏和他的保鏢們,顧夏沒有異能,這麼跑出來肯定是自作主張,又見人群裡那些目光閃爍面色有別於常人的人悄悄離開了幾個,他哪裡還能不明白,這顧夏是被人唆使出來當槍的。別的不說,今天他要是在這裡出事,顧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才展開的召集舊人只有被逼停一途。
他偏頭吩咐身邊的人:「這幾位看著累了,來者是客,帶他們去休息。」
跟在他身邊的都是實力不俗的,沒讓人多說半個字就把人帶下去了。
顧敘也轉身走了,他只是坐鎮的,時不時露個面就行,可沒興趣給人參觀。
過了大片刻,冷場的局面終於被打破,來了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神色緊張地說:「你們,你們真的要找回以前的人?」
接待人保持得體的微笑:「當然,只要你能報出自己所屬的小隊序號,小隊長名字,自己的名字以及小隊裡不少於五個成員的名字或者三件事件,我們核對無誤後就會接受你為舊成員,並給你發放新的身份磁卡。」
當初大隊分成八大隊,八十中隊,八百小隊的好處現在體現出來了,好管理,人員名單也好擬。邱風雖然兩個空間器都丟了,沒了原始資料,但好在身為物資組副組長的楚壕那裡有一些名單,邊長曦手裡也有些名單,顧敘手中更是有近乎完整的,拼湊起來就有是一份百分之九十九完整的。
昨晚整理出來,列印數份,此時東南西北四處都有一份名單以及簽到表。每處暫時都設八個接待位,一個位三個人,每個位管著一個大隊的名單,來人報出是哪個大隊的便去哪裡。而接待位上的人也正是該大隊裡管事的人,對人事較為熟悉。
光為這個昨晚顧敘和邱風幾個就忙了許久,把能考慮到的情況都基本考慮到了,而且身份磁卡也是借軍隊的時候借來的材料和制卡打卡機器,讓重新開始搞發明的技術組先放下手頭的工作給趕製出來。因為擔心被不知名的技術植入竊密追蹤等程式,以後有了充分的自己的資源肯定要重新做的,所以暫時粗糙點沒關係,一晚上也趕出來好多。
雖然做張鐵質銘牌也行,但到底沒可隨時記錄資料的磁卡來的方便,也容易讓人鑽了空子。
話說回來,這男人聽了這番話後吞了口唾沫,有點視死如歸般地說:「我就是江城集團的,我以前就是和你們一起的,我叫秦嶺,是50707隊的,我們的小隊長是……」
一系列程式過去,該核實的都核實完了,他拿到一張磁卡,然後被領去稍作打理,因為是第一個人,還例外給他足量的水讓他全身清洗一遍,換上衣服到醫務室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營養不良和太瘦外都正常,體制良好的一個年輕人,直接給送到綠棚子底下吃飯了。
邊長曦親自打了一碗粥,讓人送到他面前,再問他還需要什麼。秦嶺看著一大鍋一大鍋的各色湯粥、米飯、饅頭、麵食、簡單的菜餚,嘴唇抖了抖,放下碗就跑了。顧敘很平靜地讓人跟上他,半個小時之後他帶了幾十個人急匆匆地回來了。
局面開啟後陸陸續續有人來,邊長曦這尊大才自然就不能繼續在粥上面虛擲時光,被人叫去了醫務室那邊。
「你怎麼弄的,水都流光了!還不快扶起來!」一聲喝斥讓邊長曦轉頭看去,靠卡車邊一排人高白色大水桶那裡聚起了一些人,一個胸前掛著藍色管理證的男人正嚴厲批評一個女生,其他人幫忙扶起來了一個傾倒下來水灑了一地的水桶,邊長曦看了一眼剛想走,忽然發現那個女生很眼熟,不正是陳怡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