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臉一僵,沒好氣地丟出個白眼,往前走去。
顧敘追著她:「你也知道這件事,他通知你的,你們一起商量的?」
「關你什麼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得快,路過一個女人堆的時候,就有聽到了閒話。
營地裡雖然異能者比例甚高,但非異能者也有大半,其中女的一般都做洗衣做飯、製作小陷阱、采采野菜抓抓小獵物的活,這時午飯已過晚飯未到,正是最清閒的時候,人閒下來當然就要圍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
「之前在食堂帶隊的那個郭楊好慘啊,這麼一改好好的差事沒了,聽說要每天到山頭巡邏呢。」
「那有什麼,巡邏拿的錢多,還能帶隊呢,威風多了,這不挺好嗎?」
「唉,你們不知道,雖然說是帶隊,但巡邏隊成員都是換班的,沒有固定的一組什麼人的,說是帶隊,每天都要面對不同的人呢,有什麼好威風的。在外面又辛苦,他又沒有異能。在食堂裡什麼危險都沒有,每個人還要對他恭恭敬敬的,那才叫體面。」
「那聽你這意思,他這差事不好咯?為什麼把他安排過去,之前不是在食堂乾得很好嗎?」
「你們不知道了吧,這還跟那個邊小姐有關。」
顧敘突然停住腳步,邊長曦聽到了愣了下,轉頭看顧敘:「走啦,有什麼好聽的。」
顧敘卻抿著唇不說話也不動,兩眼望著那邊,他直覺敏銳,能猜到後面的話不會好聽,甚至是帶攻擊性的。
營地成立才多久,這才多少個人,原來有人已經敢在背後議論管理層面的人了。
他眼裡閃過幽暗的冷光。
那個最近因為吃得好而養得胖胖的女人神秘兮兮地跟人說:「說是食堂沒米了,郭楊叫邊小姐給點米,邊小姐覺得付出沒回報,不肯,兩人就吵起來了,邊小姐還放言弄出新的人事安排,不讓他再管食堂。」
眾人驚呼,這麼囂張?
再想想結果,不正是這樣嗎?這次雖說每個人幹什麼事,都有了系統的安排,但「崗位調動」的卻很少,一個管食堂的被弄出去巡山,這更是罕見。
再想想,這次調動真的好急促啊,之前都沒風聲。
一個說:「這怎麼說呢,大家都是一家人,給點米也沒什麼啊,而且那時候大家有東西不都貢獻出來?」
「就是。」胖胖的女人不無得意地說,「而且誰知道那些大米什麼來歷啊,說是她自己的,但誰知道是不是公中的,她說是私人財產就是私人的?沒好處就不幹事,這才是真的吧,所以說,這命好啊,傍上了我們隊長……」
另一個一直沒插話的女人皺著眉頭開口了:「什麼沒好處不幹事,什麼命好?你——」她指著一個人,「你弟弟從車上摔下來,腰椎斷了,誰給接好的?住我們午後的老王站崗時被毒蛇咬傷,一條腿都爛得見了骨頭,又是誰一叫就來,給保住了腿。做這些事就很有好處嗎?其他例子我也不舉了,大家心裡頭明白。還有說什麼命好,邊小姐那是有真本事,你們誰有個大大的空間,有個五階的木系,有個見到多嚴重的傷都能治好的能力,有顆善心平常心,身份再高也不盛氣凌人不驕不躁,你們保準也能找到好男人。嫉妒人家就算了,也不看看現在仰仗著誰過日子,就在背後議論人。」
那胖女人頓時臉憋得通紅。
有人想想附和說:「阿芹說得有道理了,其實那天我也在食堂,他們兩個其實不算吵起來,郭楊明明要人無償拿大米,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也讓人不高興,況且邊小姐之前已經給過兩次大米了,還不止大米,藏得好好的菜啊,被褥啊,水啊。」
「就是就是,算起來人家已經做了這麼多了,像那個郭楊,躲在屋子裡明明什麼都沒做,大家還全部去謝他,也沒見他多謙虛,恐怕這人人品有問題啊。」
說著說著,大家也就散了,邊長曦聽著還有不少人讚揚自己,嘴角微微翹起,心情……還真的挺不錯的。
只是顧敘面如寒霜,薄唇抿得發直,下顎線條冷冷硬硬的:「你和那個什麼姓郭的爭吵過?」
邊長曦轉開臉:「不算爭吵,就是有些意見不合,多說了幾句。」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大不了的,告訴你幹嘛?」她夾了下頭髮,「再說了後來很快地邱風就等於在用行動支援我了,跟不跟你說有什麼區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