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照做,憋著的話就忍不住了:「首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不就是你那些前輩叔伯們擔心我給塞過來的,真是的,我每天就好好地窩在這屋子裡,昨天還是難得出去散散心就給你找到了,能有多少危險,這些人就是瞎操心。」
「如果您想要見誰,也要經過他們批准?」
老人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笑著嘆了一聲,拍拍扶手:「人老了,隨他們折騰去吧,他們也是擔心我明明不清楚外邊的事,卻被誰三言兩語蠱惑了。」又有些愧疚地說,「倒是錯過了你們回京的訊息,等我想要挽回,木已成舟。」
顧敘看著那曾經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臉已是皺紋如溝壑,短短一年未見彷彿蒼老了十多歲,再看著那臉上的自嘲和感慨,不禁眼眶一熱。
今天之前,包括昨天見了之後,他心裡都存了一個心結,為什麼邱風他們出事,首長這邊毫無反應,不說出手援助,甚至得益的人裡都有首長這邊的影子。出事前邱風想要聯絡上首長也根本沒有辦法。
現在看來,首長几乎是被控制起來了。首長作為國寶級的元帥,門生眾多學生遍佈,傅系中青壯精幹人才湧現,形成一個龐大的網路,而其中也並非是一個鐵桶,相互競爭,面和心不和的,首長身體又不大強健,下面失去了一個絕對權威的領頭人物,更是各有各的心思,有能有幾個希望看到他顧敘活著回來?
落井下石的想必少不了,首長若是一直如現在這樣,連把守門口的人都不是能輕易指使得動的,別說扶持邱風,能及時得到訊息都不容易。
他此刻為心中曾經的一絲懷疑不滿深深慚愧,他甚至心懷戾氣,甚至想過若首長不再是以前那個首長,見他死了就不屑稍稍看護一下他帶起的人的生死,那他就另起爐灶好了。
雖然是一閃而過的念頭,雖然是面對顧準那也時負面情緒噴發所致的妄念,但現在想來是多麼不敬。
顧敘的情緒波動邊長曦看在眼裡,昨天之前他提起這個傅青松,雖然尊敬但還是比較淡然的,昨天回去之後就振奮了很多,今天這麼寥寥幾句話,她可以肯定他越發向著這位首長了。
她都要懷疑剛才門外那一幕,是這位老人自導自演示弱以人的把戲。
她盯著傅青松,這個老人年輕些的時候肯定是龍章鳳目,她也算見過不少的將軍司令,江城蘇城那邊就有好幾個,但論儀表堂堂、氣勢如雲的,當屬這位大元帥,雖然身體枯瘦頭髮花白,多說幾句話都要停下來喘幾口氣似的,但整個人透出來的剛毅之風,還是叫人側目。
不過,她只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內裡衰敗得極厲害,好像不是受傷所致,也不是自然蒼老造成,而是……
忽然,她鼻尖動了動,好像有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甚至厭惡的氣息,是什麼東西呢?
傅青松看著邊長曦:「這就是你跟我提到的姑娘?」
邊長曦低頭打招呼:「傅老好。」
顧敘也馬上從自己的思緒中迴轉,暗道自己真是糊塗,忙說:「首長,她就是邊長曦,木系五階了,治好過許許多多傳統醫學上都被判死刑的傷患,你身體虛弱得奇怪,讓她看看吧。」
「這麼個脆生生的小姑娘,倒是看不出來這麼有能耐,小顧你有福了。」
邊長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也不多話,發出一根藤蔓搭在傅青松手腕上,能量稍稍侵探進去,她就愣了下,然後面容凝重起來。
「怎麼樣?」
邊長曦微微坐直:「很奇怪,傅老應該一直都有用高效的方法補身體吧,您的身體按正常來說,應該是很健康的,但我在你體內卻感受到一種奇怪的能量。「
「哦?」傅青松說,「不錯,我是一直有輸能量液,每天也有木系來給我調養身體。老陳,把能量液拿一包進來。」
邊長曦拿著那包包裝透明,裡面裝著瑩綠色液體的輸液,刺破倒了點出來,那個老警衛員,也就是老陳說:「這是基地裡兩個多月前興起的能量液,沒有異能的人輸了,覺醒的機率會增大,身體素質各方面都會增強,有異能的人輸了,晉升的難度會減小,異能也會變得更強。異能者來說,受傷了輸這種液體就能事半功倍地養好傷。」
他頓了下,憂心問道:「這東西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