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沒想到這一點。
「不能通融一下嗎?」
顧敘微垂下眼:「長曦,我知道你和她感情不錯,也同情她們的遭遇,但我們也需要為營地裡這麼多人負責,甚至到了以後……你想象不到一個奸細可以發揮的破壞力。正因為她和你關係不錯,才更要檢查清楚,不是因為她遭遇悲慘,就沒有被收買了的可能。」
邊長曦聞言訕訕,她只想到陳怡莎是無辜可憐的,卻沒想到這個可能。
不過,不大可能吧……
她覷了眼顧敘的臉色,抿抿唇還是說:「那能不能稍微改一下?不要像警察審問犯人一樣,她肯定會繃不住的。」
顧敘嘆了口氣:「我自有辦法,讓她們察覺不到總行了。」
邊長曦笑著偎過去:「謝謝你啊。」
顧敘雖然不怎麼管事,平時也沒有怎麼展露,但邊長曦覺得他還是有點說一不二輕易不更改規矩的人。
「後來呢,你和顧優又說了什麼?」覆上拉著挽著自己手臂的手,顧敘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繼續問。
「後來他果然只要我把那天晚上知道的都告訴他,我看他說話算話,態度溫和,也就都說了,然後就帶著陳怡莎兩人走了,他倒是有說要開車送我,但我沒答應。」她這時想來還覺得很不可思議,「顧敘,他居然沒有為難我,絕對是心甘情願放我走的。」
和他相比,顧準就是個渣,活該還沒從床上起來。
前後想想,除了突然出現把她堵在廁所門口讓她有些生氣,除了讓她露出真容還一臉我不強求的表情讓她有點不爽,這哪裡是個敵人啊?
倒不是犯賤,覺得對方沒為難自己就是好人了,只是有顧準作對比,雙方又過過招,她還是以小賊的形象去的,看到顧優本能覺得他要找回場子或者拿下她來謀取什麼利益,結果什麼都沒有,難免就感到意外。
大概是心情決定眼光,她笑了笑說:「我之前還覺得他長得怪可怕的,但白天看來還是很漂亮的,還有他那雙眼睛,上次還是綠的,今天又是黑的了,我也沒敢多問。」
顧敘越聽臉色越不好看,斜了她一眼:「還注意到他眼睛了?」
邊長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點點頭:「他還說要是還找其他人他也可以幫忙,但我沒答應,這次勉強算扯平了,以後要是欠下人情就麻煩了。」
聽了這話顧敘才略有緩和。
「你說他為什麼對我客客氣氣,我問了他,他只對我笑笑。」
顧敘看著前下方的營地,面上一片淡然:「他不想和我為敵,自然就不會招惹你。他比顧準聰明多了。」又說,「下次見到我會謝他,這事你不用再掛念了。」
「嗯。」邊長曦忽然想起他今天去的地方,忙問,「你今天順利嗎?」
顧敘笑道:「明天我帶你去看首長。」
她注意到這次提起「首長」他的情緒明顯比之前要飛揚愉快,想必今天一定是久別重逢相談甚歡吧。
顧敘又說:「再找什麼人,也可以託付給首長的人,他身邊有不少和我交情不錯的,有他們幫忙你們也不用再這麼辛苦了。」
邊長曦眼睛一亮,她沒忘記今天光顧著陳怡莎,就是找到了人下午也沒再怎麼走了,根本就沒去找蘇沉思,她心裡還是很過意不去的,就算為了武大郎找到蘇沉思,明天她也該好好表現。
不過,終於要見到傅青松了,想到前世看到那個老人的第一面也就是最後一面,還是那樣只吊著一口氣的悽慘模樣,她也不由得有些感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