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時候,邊長曦挎上了黑色帆布料的女款斜挎包,身邊悠悠走著一條膝高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白狼,朝哨臺上的張俊二人揮揮手。
「邊小姐你回來啦,天快黑了,我們倆都擔心了呢。」
邊長曦看看太陽還老大一個掛在天上,最多是下午兩三點吧,哪有這麼誇張?
她在登記本上籤了名,點點頭和他們告別走進相對的安全區域,走到植被稀疏的地方,太陽光直接灑照下來,身上都蒙了一層暖意。
她一邊慢慢啃一塊麵包,心情不錯地走回營地,發現營地又變了個樣,之前荒山野嶺的樣子已經完全看不到,整齊結實的房屋有序坐落著,一條條平坦的黃土路面也夯平實了,至於之前想要修的容車輛進出的寬闊平坦的大道就沒有了。
還有寬敞的食堂,一排充當醫務室的小屋子,三間敞著門的「交易所」,與眾不同的略氣派的雙層辦公樓,用以放置雜物和整隊的大片空地。
站在高處邊長曦用良好的眼力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在厚實的植被下,這窄窄的山谷彷彿一個秘密基地,簡樸卻逐漸展現強盛的一面。
在其中活動的人們雖沒有高聲歡語,但從神態中看得出來都是很開心的,現在天氣雖然漸漸暖了,但也還是開春不久,這裡地處北邊又在山間,山谷裡照不到多少太陽,本來應該有點陰冷,但人們活動著就看起來熱氣騰騰似的。
人多就是不一樣,分分鐘日新月異,最重要的是有個專業且負責的大管家,邊長曦找到了和幾個人說話的邱風,又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顧敘。
她正想下去,忽然挎包裡震動起來,牛奶扭過腦袋不耐地瞧了眼,邊長曦往隱蔽處靠了靠,偷偷把石頭從包裡掏出來,石頭就迫不及待地從她手裡滾到地上,在草叢裡滾了一路,所過之處的草全都染上了淡淡的黑紫色。
石頭滴溜溜地又滾了回來,別看它身上到處是疙瘩,滾起來卻非場順溜,輕飄飄也是心情極好的樣子,如果它有心情的話。
邊長曦不知怎麼似乎看到了一個憋得內急,直直衝出去撒了一泡然後渾身通泰扭回來的糙漢子,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
石頭「哭哭」叫,牛奶「嗷嗷」叫,加上她觀察了好幾個小時,這石頭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傢伙。
它身上大概帶有很多很濃的毒素,而且應該每時每刻還在製造產生更多。它可以用這毒素是碰觸到的植物都帶上自己的劇毒,也可以把原本有毒的植物身上的毒素給吸收進來。但不知道是因為它有太多的毒素,已經飽和了,還是這毒素對於它來說其實是個需要定時排出去的雜質,總歸它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排毒」。
就像剛才一樣,跑出去滾一圈,把毒素都送給觸碰到的植物。
而根據能量守恆,它既然有排出,就必須有輸入,它需要吸收外界的能量以維持「日常活動」,而這能量不是別的,正是動植物的生命能量,所以它躲在土裡的時候會扼殺所有踏入它領域的生物的生命。
而論生命力之充沛高檔,當今很少有能和邊長曦相提並論的,並且作為一個外形頗嬌軟、性格較平和,不像獸類那樣有暴殺天性的人類,又受到木系屬性的洗滌,在沒有進入戰鬥狀態的時候她的氣息是非常溫和可親的,自然在接觸之後深受這石頭青睞。
她低頭看著醜乎乎的石頭在鞋邊蹭啊蹭,彎腰把它撿起來,它窩在手裡就一動不動如同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石頭。沒錯,這傢伙其實不怎麼愛動,不然也不會單單躲在一株植物下不到處去禍害萬物。
要不是真的喜歡自己的氣息,渴望蹭自己的能量,它也不會從土裡鑽出來追著自己跑。
邊長曦嘆了口氣,雖然是寶貝,雖然定時釋放毒素的屬性很奇妙也讓人心動,但帶著這麼一塊石頭在身邊還是蠻有壓力的,好在牛奶和它似乎能進行簡單溝通,有牛奶看著她倒不用太過擔心。
不過她暫時不敢把它放進農場。
把石頭重新放回挎包,走回道路上邊長曦就看到一隊人馬從外面進來,邱風立即迎上去。
這隊人馬正是出去替技術組收集生產資料的,帶頭的是武大郎幾個,個個灰頭土臉風塵僕僕的,有幾個還受傷了。邊長曦趕緊下去,路過醫療室看了看,裡面正在招待傷員,她瞧了一眼就知道都不嚴重,就來到辦公樓前,邱風把武大郎幾個以及江之煥洛久慶這些帶進去了。
她走近後,在門前站崗的兩人互視一眼,一個迎上來微笑著說:「邊小姐,你要進去嗎?因為辦公樓剛興建成,邱副隊長定了一些規矩,但還沒來得及釋出下來,我們也是臨時被抓來看守的,不懂什麼,剛才邱副隊長說不要讓人進去,你要進去的話,我們,這個……進去請示一下?」
哦,也是,不能誰都隨隨便便進去,邊長曦想自己也沒什麼好急匆匆進去的,就擺擺手:「不用了,我不進去,你們好好守著吧。」
「哼,這麼火急火燎地趕來怎麼又不進去了?當醫生就好好當醫生,還想參政呢這是。」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