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唇邊的笑意加深,摸摸她的發頂:「聽話。」
……
老大金口一開,她再想跟著小隊伍出去找材料,武大郎他們是萬萬不肯,直接拉了一小隊人馬,扒了兩口早飯就跑了。也是,京都地界他們是極為熟悉的,都不用看地圖也不需要多做商議,直接就能有方向。
邱風也不會給她做「粗活累活」,連興建工作也不讓她插手,她走到哪裡,反而是那邊忙活的人要停下來顧著她跟她說話,她呵呵一笑,轉身就鬱悶著一張臉。
等和兩個技術組的交流完,拿出他們也許需要的某些七七八八的器械材料,她就發現自己是閒人一枚,顧敘走了,山谷裡又忙亂嘈雜,出山晃的話她這張臉只怕都上通緝令了,也是挺招搖的,想想好多天沒打怪了,還要收集各種植物,她就帶著牛奶跑進山裡。
營地周圍的地界已經被收拾得很乾淨,每隔一段距離就設定了一個隱蔽的哨臺,昨天和顧敘燒烤的那個地方就屬於這個範圍之內,所以是幾乎看不到危險野獸的,但出了這個範圍就多了。
「邊小姐。」一個哨臺上的人發現了邊長曦,忙起來低聲地打招呼。邊長曦看去,嘿,還是熟人,那天的張俊:「你在這放哨啊。」
「呵呵,我也不會建房子修路什麼的,本職就是搞偵查追蹤的,這是我正帶的人,於少良,良子,快跟邊長曦打招呼,他就是救了你劉哥的人。」
張俊一拍身邊的小夥子。那小夥子也沒邊長曦大,有些緊張磕巴地喊了一聲:「就是,就是你救了劉哥?太神奇了,劉哥自己都說自己活不下來了。劉哥是我班長是我大哥,你救了他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邊長曦笑笑:「劉央好點了嗎?」
「好多了,不過畢竟傷得有點重,還躺著呢。」
「嗯,多躺兩天,吃點補血的。我有點事出去一趟,要登記之類嗎?」
「哦,要的要的。」張俊連忙捧來一個本子,「邱副隊說了,進出的人都要做記錄,免得發生什麼意外或者失蹤在山裡都沒人知道,或者有外人進來就不好了,不過邊小姐,外邊危險,你最好不要走太遠,如果你在下午六點之前還不回來,按照規定我們要把你的名字報上去的。」
「知道了,我就在附近走走,謝謝。」
邊長曦繼續踏入莽莽樹叢間,於少良喃喃道:「邊小姐真勇敢,一個人都敢出去,不過不會有事吧?」
「看著是怪叫人擔心的吧,不過邊小姐可厲害著呢。」
「對啊,我也聽說了,以前在蘇城的時候,開始大傢俬底下都說顧隊對她那麼好,她還不領情是腦子燒壞了,不知道珍惜。後來兩人在一起了,大家又說顧隊虧了,多少好姑娘倒追他啊,偏偏選了一個柔柔弱弱提不起來的木系。可現在,大家都說邊小姐這個木系獨特強悍,又是空間系,給三兩個火系都不換,還特別能救人,心地也好人又和善,能擁有她是顧隊的福氣,也是我們大家的福氣呢。」
邊長曦不知道自己在群眾心裡頭的地位越發攀升了,她一面走一邊想事情。
幽靜的曠遠的環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呼吸,思緒很容易沉靜下來,她想到和顧準交手以及之後的事,昨天只顧著難為情,她也沒有好好地反省過,現在想來其實顧準確實對她做什麼,她怎麼就氣成那樣?
心志不穩定肯定是一點,她又想到自己每次猛然地集中地「高額」調動異能,尤其是精神力,時常會一定程度上造成後繼無力和情緒不穩定,再聯絡自己做練習時的拼命架勢,她隱約明白,應該是自己太急了,基礎沒有夯實,根都沒扎穩就想著節節往上長,肯定是要出事的。
最沮喪的是,她明明這樣拼命了,有末世前三天覺醒的優勢,有對異能領悟深透的優勢,有農場時間豐富的優勢,有這麼多優勢居然還是比不上那個看了就讓人生氣,狂妄自大的顧準,那要是潛心靜氣穩紮穩打,短時間內肯定更別想出來有什麼成績。
吃了這麼多次虧,她也許真的該認命了,她沒有戰鬥的天賦,異能又是五行中最綿軟的木系,真不該跟那些人硬碰硬。
不過認真想想,前世那個安季柏只是個比較純粹的治癒向的木系,最後不也人人敬仰不敢得罪?並不完全因為他是顧敘的左膀右臂,而是到了那種接近起死回生的境界,簡直可稱神醫,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可以在危重時刻左右自己生死的「神醫」作對。
而她還不是單純治癒向的呢,水都能以柔克剛,等她再成長些,能驅動整個森林,還有誰敢像顧準那樣以為她是想砍就砍想抓就抓的?
之前只是她骨子裡不願意依附別人,想要能完全自保的執念太深,這才會想左了。可事實上,如今顧敘的人馬越來越有規模,她等於身後就是有勢力有依靠的,就像顧敘說的,粗活累活根本不用她去做,輪到要打架鬥毆也不獨缺她一個女人去衝鋒陷陣。
ps:應某些親的想法,把咱家姑娘的想法一點點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