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會議,顧家長輩們(一更)

顧優還沒緬懷完,他的心腹走進來:「少爺,三位老爺回來了,將軍正在書房和他們說話,請你也過去。」

「父親回來了?」顧優說,「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還沒走到書房,半開著的門裡就傳出一個滄桑哽咽夾雜火氣的聲音:「阿準為了我們顧家在外面拼殺,如今生死不明,還得不到一句好,老四,你養的好兒子!好兒子!」

「阿準出了事我們都很痛心,大哥你單指著我做什麼?」

「你還裝蒜,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顧敘乾的!先是顧優裝作重傷,舒舒服服地往那一躺,什麼事都要阿準撐著,做得好就是應該,出了事就滿堂噓聲。今天如果出去的是顧優,顧敘會這麼對他?」

「如果是我我就不會出去。」

顧優走進去,對裡面顧家四個家長依次喊道:「爺爺,大伯,二伯,父親。」他直視著兩鬢霜白神情悲憤的顧老大,「大伯,如果今天是我做主,這個渾水我就不會去淌。別管鬧事的是不是顧敘,對方要做的無非是劫走那群人,那群人與我們顧家有什麼關係?他們在,得利最大的是k那一派,他們不在,損失最大的也是k那一派,顧敘重新拉起他的組織,他雖然未必幫我們但第一個要對付的也不是我們而是k。」

「是,顧準和k搭上了線,他覺得這樣能給我們顧家更光明的前程,但臨危受命衝在前線,這也太積極了,k那些人自己做了什麼,憑什麼要我們顧家做主力?顧準就是傻傻被當成了筏子!」

顧老大怒視顧優,他沒想到這個比女人還漂亮,平日裡安安靜靜只知道捏著顆圍棋,說話都慢慢吞吞的侄子竟然敢面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是說我兒子是自找苦吃死有餘辜了?」

顧優垂下眼睛,斂了聲勢:「他私自調動部隊,放在以前無論戰勝戰敗是生是死,都要上軍事法庭的,大伯以為他做對了?」

顧老大攤著手顫抖:「好啊,好啊,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終於看我沒兒子了就趕著爬到我頭上來了?!」

顧四一聽不高興了:「小優是就事論事。」

顧老大理也不理他,幾乎老淚縱橫地對顧明舟說:「爸,這個長子我是沒法當了,我唯一的兒子你的長孫躺在醫院裡生死不明,他是為了我們顧家啊,這些人不說關心,一個個逼著要處分他,他們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我沒用啊,保不住我的兒子啊!」

顧優和顧四對視一樣,都看到彼此的不耐,又來這一套,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英明決斷的大伯像個奶娃一樣只知道哭訴哭訴。

顧明舟本來也非常不滿顧準和自己說都不說一聲就帶走了一個團。

那可是個精英團,上趕著去幫他的宿敵做事,這是把他放在哪裡?他還沒死呢!

但畢竟現在人受傷了,這個長孫他是寄予厚望的,現在長子跪在面前,看他這頭髮斑白,滿臉溝壑,看著比自己更蒼老的樣子,他長嘆一聲,又板了臉訓道:「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誰敢不尊重你?誰敢我就打斷他的腿,但你也要先有個被人尊重的樣子!起來!」

他十八歲便有了這個兒子,兩人相差不足二十歲,在那最艱難的歲月裡,是這個兒子跟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既是父子又是兄弟,並且這個兒子命途多舛,死了好幾任夫人才得一個獨苗,如此種種總是要偏疼許多。

顧四一看不對,忙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將自己的兒子擋在身後:「爸,現在也不是爭吵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顧老大哪裡能容他把話題扯開,陰陰地盯著顧優:「怎麼做?小優不是都發過話,我們顧家放棄決策權,從此退出八大集團屈居二流?」又「情真意切」地對顧明舟說,「爸,雖然我們顧家一直是華夏的頂樑柱,是僅剩的幾大香火傳承的世家之一,但時代在改變,我們也不能不服一聲老,退下來也好,雖然……總能平平靜靜過日子。」

「放屁!平平靜靜過日子?要是顧家要的是這個平靜,早百多年前舉家移民不夠平靜?落後就要捱打,在我們這個位置上就沒有退下來的說法,退下來就是粉身碎骨!」顧明舟激動地又對小兒子說,「我和你大哥打天下的時候比這苦了多少倍?要是我們怕了放棄了,我們一家子早就渣都不剩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以為你們一個個都夠優秀了,知道進取,卻沒想到年輕人就是好逸惡勞!」

「顧優啊,我一直以為你不錯,但你裝傷卻讓阿準在前面衝這件事實在讓我失望,以後你也不用管事了,好好‘養傷’吧!多跟著學學!老大,你去,去參加委員會召開的會議,人人都到齊了怎麼能就缺了我們老顧家?時勢造英雄,越是亂我們越是要衝得狠。」

顧優還要說話,卻被顧四拖出了書房。

「外面把顧敘當做了恐怖分子,這個會議就是針對他的,大伯去表態要當馬前卒?父親,這是逼著顧敘和我們作對,我們本來沒有非針鋒相對不可的理由。」

顧優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