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便和朱益商談起往後的事,臨走前朱益起身送他:「今晚我把人都帶出來給你,你呢,準備做出點事再進去?」
「嗯,總要先把人撈出來。」顧敘也沒有隱瞞,這裡的人指的自然是邱風影子那些,不能缺少的分量又重的,落在人家手裡會讓他投鼠忌器的。
朱益表示理解:「那我再儘量給你一份更為詳細的情報,你救人也容易,要不要借你點人?」
「不用,人不在多,」尤其不是自己人。
朱益笑笑:「對了,冒昧問一句,你現在幾階了?」
顧敘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笑笑未答:「曲楠,走。」
效林湊上來,看著兩人快步離開的背影:「頭,他剛才幹嘛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朱益嘆口氣,「比我強的意思。」
他思緒飄遠,朱家如今看著表面風光,但在k的步步緊逼下其實已經色厲內荏了,且又體系龐大尾大不掉,內部也不知道有多少完全效忠的人,又有多少是有著各種各樣心思的。比起實力肯定是顧敘這麼個單獨的人的無數倍,但比起潛力,比起未來發展的可能性,卻遠遠不如。
這也是祖父讓他繼續以不羈遊子身份在外遊蕩,建立過家家一般的狩獵團的原因,其實朱家的力量已經慢慢往這個狩獵團及烏煙混雜的傭兵大會等幫派裡轉移了,這是要來個金蟬脫殼。做出這樣的決定無疑是艱難沉重的,也意味著祖父已經看不到朱家的未來。
祖父說過,這個時代的希望不在他們那些老人身上,也不在看似磅礴強大的軍隊身上,一切舊勢力都將有垮臺的一天,因為內部的機制是舊的,是逐漸腐朽的,只有全新的血液,全新的形式,全新的嘗試,才能在末世裡大放光芒。
顧敘那支隊伍是一個雛形一個縮影,只是立足未穩便已凋亡,也是,誰能任由這麼個強大的變數繼續發展?只是現在顧敘自己來了,這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希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吧。」朱益說,不由得想起那晚那個女孩子,那樣無畏而堅毅的眼神。顧敘身邊連一個女生都那樣膽大敢闖,這或許就是人以群分?
他感到一直以來疲憊沉重的心理負擔輕了不少,血性和輕狂傲氣又回到身體:「走,回團駐地。」
為了家族,為了生存,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顧敘將曲楠安頓好,給了一些晶核和物資,以及一個兩百多平米的空間器。
作為當初隊伍的領袖,他的空間器自然是很多的,甚至邊長曦給他專門為他做的空間器之前,他用的是另外一個,這會兒隨手拿出一個完全沒有壓力。
曲楠是沒有異能的,晶核就給他作為硬性流通貨幣使用了,他讓曲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然後遇到嶽寶鋼,和他談了一會,讓他繼續去做那件事,自己便回到了住處。
開啟門的時候,心都是懸著的,然後看到裡面窩在被子裡呼呼大睡的人形,他所有的擔心不安都放下了,快速關上門來到床邊。
她縮成一團,下巴埋在柔軟蓬鬆的被子裡,臉頰睡得紅撲撲的,氣息強健穩定,顧敘摸摸她的額頭,搭著她的手感受了一下,她體內的異能充沛而穩定,生機綿綿,流動起來都有股輕鬆歡快的感覺。
她入睡前心情一定很好,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每當心情好,她的異能也會傳遞出令人喜悅愉快的氣息,反之,就是沉悶的,粘滯的,壓抑的,沮喪的。
就像一株單純幼稚的樹苗,高興了就隨風擺動,不高興就蔫頭耷腦。他覺得木系這個異能放在她身上,實在是太相配了。
顧敘鬆了口氣,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約好是六點見面,他五點半就回來的,結果左等右等不見她出現,他確實是有些慌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