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兩個人才拼命地掙錢,想還清高利貸,贖回兒子。當初兩個大人的入城費是四十斤大米,孩子是十斤,換算成首都幣就是175個,再加上利息,超過兩百了,而今天是最後期限。
這還是對方看他們鬧,孩子也不聽話,不想鬧大了才給出五天期限的,還給安排了不錯的房子給他們住,表面上是讓步了,表達了自己的善意,但對方一定暗中動了不少的手腳,於是女人他們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也沒有人敢幫他們。
因為女人說她昨天去給一個飯店打工,削兩大筐的芋頭,忙了一個早上加半個下午,說好五個首都幣最後只拿到兩個,小天手指的紅腫瘙癢和傷口就是幫忙的時候弄出來的。
對方要他們為自己的不識好歹而受盡挫折,最後跪著求他們。
這樣就有點麻煩了,要只是藉藉錢,邊長曦是舉手之勞,但那邊要是不依不撓,她覺得自己為了幾個陌生人而與一個「幫會」,一個「大人物」作對,就太傻了吧。
好在這時候她「記起」了現在自己就是個沒什麼能耐的,甚至有些陰暗麻木的二階水系,就整頓表情,躊躇地說:「這件事,很難解決呢,要不等我男朋友回來了,我問問他吧。你再說一下,對方到底是馬上人。」
「哦哦,」女人感激激動地說,「那個霹靂幫也有人出來,放高利貸的是一個叫老黑的人,我們請去喝酒的叫丁橋,是老黑的跟班,他們都是金鷹幫的人,黑影幫的東家是一個姓顧的人。」
邊長曦睫毛一抬。
姓顧?
晚上顧敘回來時很沉默,邊長曦看了就知道事情不大妙了,她在床沿邊坐在他身邊:「怎麼了?」
天色已經晚了,屋子裡是不通電的,邊長曦農場裡有很多高檔明亮的照明器具,但為了表現出他們是很窮的,於是桌上只擺了一盞煤油燈,昏昏沉沉的燈光,讓室內尤其沉默。
顧敘臉埋在陰影裡:「我看到k了。」
邊長曦一下子想到k是誰。
顧敘在末世前的最後一次任務的目標任務,那個軍界大佬墮落之後搞軍火走私的那位。
k先於他們一個多月離開蘇城,這時候,當然應該在首都基地裡。
顧敘接著說:「他和,顧家的人走在一起,我們的隊伍在一週之前來的首都,然後,被強行解散,邱風幾個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我看大概是出事了。」
他這話說得有些亂,邊長曦大概聽懂了,他們的隊伍來到了首都沒有想象中到家了的待遇,而是因為那個k和「顧家」而崩散了。
顧敘忽然轉頭望著她:「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以前家裡的事?」
邊長曦搖頭,暗暗打起精神,這是要跟自己分享身世了嗎?天知道她等多久了。
「顧家,開國之前只是一個以清名立世的書香門第,後來我外曾祖父和外祖父立了功,這才使顧家成為京城數得上數的紅色世家,比朱家地位還要高些,如今八大集團中,就有他一席之地。」
這麼厲害嗎,邊長曦有些奇怪,前世可沒聽過。
忽然她愣了愣:「外……」
顧敘笑了笑,眼裡有些寂寥:「不錯,嚴格上來說,我不是顧家的孩子。我的母親是顧家的小女兒,年輕時候和一個廚師相戀,很快未婚懷孕,外祖父和舅舅們知道了這件事,秘密將那個廚師滅口,逼迫母親墮胎,母親堅決反抗,後來最疼愛母親的外曾祖父出面,才讓她能夠秘密生下孩子。」
「那就是我。」
邊長曦覺得心尖都要戰慄起來。
顧敘繼續像說著別人的故事似的:「外曾祖父很快過世,母親被安排嫁給一個門當戶對前途光明的男人,我成了小舅舅的二子。」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