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顧敘:我很快回來

飛塵之中,邊長曦耳膜隆隆作響,胸口一陣陣的噁心,看到那囂張龐大的鳥越逼越低,下一次攻擊她恐怕就躲不開了,這分明是精神攻擊,那旋轉而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是精神力實化形成的,不僅殺傷力巨大,就算沒正面接觸到對異能者也有極負面的壓迫感。

這鳥是精神系的變異鳥。

她想爬起來,但手腳發軟,好像頭腦還在震盪,所有器官都在漂浮,身體的協調性在這一刻被抽離。

白恆似乎也沒好多少。

他看到巨鳥逼下,忙用盡全力一翻身,將邊長曦護在身下。

邊長曦心中五味陳雜,有的選的話,她寧願獨自面對更危險的情況也不要承這份情。

忽然,一道冰芒一閃而過,逼得巨鳥退避了一下。

邊長曦驚喜地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翻到的車上,一隻渾身雪白的獸站在那裡。

雙目狹長暴亮,成人腰部那麼高的高度使它看起來尤為健美壯碩,胸腹線條流暢優美,修長有力地四肢緊緊扒著車殼,幾乎要將其捏碎,彎鉤似的爪子泛著曜曜寒芒。

它張得大嘴,露出一口雪白尖利的獠牙,發出粗沉威嚴的低吼,爪子一揮,又兩道冰刃閃過,巨鳥這次閃躲不及,右眼下面赫然多了一道傷口,鮮血流下,乍一看就像在泣血,讓它看上去越發猙獰的同時,氣勢上卻猛地弱了好幾層。

邊長曦又回頭去看那白獸。

這是一頭盛怒的咆哮的美麗的白狼,長長的白毛被風吹得凜凜飛舞。雖然,看上去還有些幼稚,但不掩雄健之風霸者之氣。

白狼,因為是冰系,更多的叫法是雪狼,「賓士在莽莽雪原曠野之上,蟄伏在草木皆兵險象叢生的寂寂冷夜,因為臣服於一個英雄的人類。從世外淨土降臨人間」。

她還記得「首都編輯部」對顧敘的雪狼的這段相當文藝縹緲的形容。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果然啊。

也是,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事,哪有那麼多巧合和運氣。若非緣分早已註定。怎麼可能走著走著就能被一隻靈獸投懷送抱?

巨鳥明顯有些瑟縮,那陰鷙的鳥眼裡折射出一抹恐懼,彷彿有些舉棋不定。

一般異獸都是懼怕靈獸的,只是牛奶小的時候撒嬌多於發威,並未多麼顯著地表現出它的出色與與眾不同,加上邊長曦把它當小孩子似的養嗎,基本沒意識到這點。

而且,她彷彿有點明白了,從老鼠一步步變遷而來,牛奶的能力在逐步增長。但離鼎盛時期肯定還有許多距離,不然不會是被她誤認成狗的那番模樣。

果然,那鳥雖然畏懼,但沒有抱頭逃竄,而是一扭頭。去禍害別處了。

邊長曦定定地盯著它,白恆鬆了口氣:「這下好了,快走吧。」

邊長曦用力抽回手,從地上爬起來,幾乎用盡了力氣,發出一條三百多米長的粗壯藤蔓,鎖住了鳥爪。

「小曦!」白恆急叫。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那鳥,明明是鬥不過的。

那鳥一飛飛不走,用力振翅,邊長曦被帶著拋起。一道紅光一道金光先後打在鳥爪上,邊長曦手一滑,火辣辣地拖了一道。摔了下來,但沒有摔疼,砸在溫軟厚實的一個軀體上,是變大的牛奶。

那鳥被打傷了,拖著長長的藤蔓在空中盤旋。口中暴戾尖叫,天上的鳥和地上的喪屍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騷動起來,越加暴躁地攻擊營地。

白恆扶起邊長曦:「你怎麼樣?」她的手心被自己的藤蔓拖爛了,一直流血,顧敘從遠處趕過來:「長曦!」

邊長曦馬上顧不得自己的手,一把抓住他:「快殺死那鳥,那是精神系的,能夠操控喪屍和鳥!」

能操縱喪屍的不少見,當初在江城就見識過二階喪屍對一階的彷彿與生俱來的掌控力,人對喪屍也可以有操控能力,就像陳冠清那樣的「驅魔人」,所以顧敘聽她這麼說並不吃驚,看著到處發出精神攻擊,使得成片成片的人倒下的大鳥,他問:「我記得你空間裡有戰機。」

不是直升機,不是偵察機,而是貨真價實的戰鬥機。那是從諸葛雲馬的兵工廠裡坑來的,本來顧敘要自己收進空間器,但邊長曦看著威風凜凜,多參觀了兩下,他就讓她收著了。

邊長曦明白他要做什麼了,她猶豫了一下:「那需要跑道。」

周圍一片廢墟,連個平坦的落腳地都沒有,怎麼起飛?

而且天上那麼多鳥,又不是隻有那麼一隻,以戰機的速度,隨便碰上一隻說不定就是機毀人亡的下場,剛才那麼多偵察機墜毀的畫面可歷歷在目。

顧敘沒有擔心那麼多,或者又早考慮到一切。他說得出要戰機的話,跑道問題自然已經有對策了,他指著不遠處一個三四十米高的土丘:「不用跑道,哪裡地勢比較高,可以的。」

邊長曦還是猶豫,他和聲安撫:「給我,聽話,我會很快回來。」

她縱然再不樂意,也不能拒絕,在空地上放出了那架龐大犀利的戰機:「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