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信任尊重他不假,可從洪春玲透過她想為沒有「車票」的人說情,物資隊一個沒有異能只處理雜務的小姑娘就敢衝他擠眉弄眼,然後私下裡抱怨工作的情況來看,他立威不足,不能叫人畏懼。
邊長曦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原來,他心裡有「重典」這個概念。
今天路上比昨天要安全得多,畢竟昨天消滅了那麼多喪屍,其他地方的喪屍正常情況不會一夜之間就補充過來。
但沒有喪屍,卻有其他障礙。
車子開開停停,邊長曦覺得頭都有些暈了,前方喇叭聲叭叭直叫,也噪得很。
顧敘看了看她:「要是覺得煩躁就睡一會兒。」
「唉,這才第二天,路上就這麼多人,我看他們就是來鬧事的,把路堵成這樣,真是可惡。」
是的,昨天清掃出來的通道出現了很多車和人,甚至比他們更早地上路,在路上遇到幾次小規模襲擊,就翻車的翻車,受傷的受傷,隔一段距離就是一場交通事故的現場,這給他們的行進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叫他們讓開些,那些人要麼蠻不講理,要麼哭哭啼啼,要麼上前套話問路,各種各樣的態度做法,最後那些障礙總要他們這邊自己派人去清,沒辦法,不懂的話就別想前進。
這已經是第五次停車了。
邊長曦不解地看他:「你怎麼還這麼氣定神閒?」
「早就料到的事,沒幾個人願意看到我們順利撤離,自然會想辦法阻撓,待我們不堪其擾之後,叫我們妥協求和。」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邊長曦扁扁嘴:「你早有主意了吧?」
他神秘一笑。
忽然後面遠處傳來鳴炮的聲音,然後是由遠及近的履帶開近的聲音,大型卡車那種引擎專有的動靜。
她訝異:「這是……」頭探出去,後面是延綿的車輛,但隱約可以看到一隊車隊快速追來,旌旗,大炮開路。這個陣勢……
哇,正規軍隊!而且人數絕對不少。
「你那裡弄來的這麼好氣勢的軍隊?」
「朱軼銘。」
「你找他幫忙?」
「是昨晚他主動找我的。」顧敘解惑道,「葛建華一派也想離開,但他們人數眾多,家當太厚,而空間系又實在太少,要是學我們的辦法,忙活十天半月都沒辦法過江,而且隱患極大,他想請我們幫忙。」
「所以你的條件是,讓他來開道?」
「準確地說,是為我們守住這條通道?」
邊長曦嘶了一聲:「你給他灌了什麼湯?」
顧敘無辜:「我只是說,互通有無取長補短,他自己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