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分隊的時候,為了集合的時候方便,每個大隊裡除了特殊的人員,其它普通人都是住在一個地方的,一號大隊便大多集中在江城住宅區的其中一個區域。
邊長曦過去時,人聲沸騰,白色的黃色的燈光、車喇叭聲、廣播聲、人聲人影,總之聲與影交織成夜幕下繁忙而獨特的一幕,昭告著世人這裡將進行一場聲勢浩大而略顯匆忙潦草的遷移,或者說,生存大逃亡。
附近的住宅區也幾乎沒有能入睡的,大家都在自己家門口,扒著門趴在視窗,披頭散髮套著睡衣雙目炯炯地盯著這一切。
現場有些亂,邊長曦還沒走到就聽到了尖叫和哭號聲。
她皺了皺眉,雖然說時間急了點,但人們都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加上組織派人解釋遊說,應該大家都是盼著走的,怎麼出現這種情況?
她停了車,車燈照射下幾人扭打成一團,然後一個人掙脫開來,跌跌撞撞地往這裡跑,一邊口中喊:「殺人啦!這群喪心病狂的惡魔,他們要我們去做敢死隊啊!」
邊長曦微沉了臉,開門,下車,邁著大步疾走兩步,一個過肩摔將此人撂倒在地。
後面的人追上來,抓住這個人,有認識邊長曦的就吃驚地喊她。
她點點頭,也不拘這人是誰,問:「發生什麼事了?」
「這傢伙造謠要抹黑我們,還真給他煽動了幾十個人,給我們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難題,顧少將現在正在院子裡審問他的家屬,好像有眉目了。」
邊長曦同他們一起走過去,在一個大院裡,顧敘剛勁有力的聲音在渾濁的光影中震盪:「……為了蠅頭小利造謠生事,子虛烏有,耽誤了我們工作者的時間不要緊,但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就不可饒恕!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末世,是政府癱瘓、秩序崩壞,是人類、動物、植物都大半變成了吃人的怪物的非常時期。大家都知道外面的生存環境有多惡劣,知道一旦災難來襲,而我們不能北撤將是滅頂之災,這種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而這個人竟然企圖拖住我們的腳步,試問……」
他指著被挾持進來的那個肇事男子,卻恰恰看到了一起進來的邊長曦,因為不知道哪個充當燈光師的老兄,很專業的把大光束轉過來照這個該受千夫所指的傢伙,但巨大的光圈將邊長曦也照進去。
潔白的燈光下,她幾乎纖毫畢現,柔軟烏黑的髮絲,潔白到接近蒼白的臉色,她單薄精緻的面容彷彿精心雕琢而成的水晶,漆黑的瞳仁裡波光粼粼。她在燈下忍不住眯起眼睛,微微側開臉,像一朵被風吹得捲曲起來的雛菊,讓人不禁想要將她呵護在掌心。
他眼眸一深,定定望著她,停了那麼一兩秒鐘才繼續說:「試問這種行為怎能原諒?到底是逼你們去死,還是帶你們去避難,你們自己想明白,若還有害怕擔心的人,你們可以選擇不去,我們絕不逼迫,但請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迅速發表完這段剛硬的話,接下來邱風又說了一些安撫的話,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將那男人及其家人亮在燈下,再次強調了他們的惡劣行為和供詞,將他們趕出隊伍,並口頭制定了下次再有類似情況的懲治規則,場面終於穩下來。
中小隊長們已經開始分發登車牌,開始小規模地列隊,而空間系就一家一家地收起他們的行李。外面路上則開上來大巴,看來在這裡就要安排人上車。
邊長曦退在一邊,在人群中找了找,只看到別人去請示他什麼然後他回答的側影。
就如同一尊定海神針,她明顯發覺,這裡的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維持秩序之類的工作指揮人員,時不時地都會往那邊看看,好像有他在,這鬧鬨鬨的場面就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人們焦躁的心情也能變得平穩,擁有了某種信心一般。
她微微勾起嘴角,正想找自己能做的事,忽然身邊風聲輕動,剛剛還在遠處的人竟然已在近咫尺,他看著她驚愕的樣子,眼神似能灼傷人,一言不發抓起她的手帶她飛快離開。
一個拐角,一條窄巷,黑幽幽的前後都不見人,邊長曦睜大眼睛:「我們這是去哪?顧……唔!」
他忽然轉身,高大的身影向她壓下,緊緊攬過她的腰,微涼的嘴唇壓在她有些乾燥的唇瓣上,僅僅是觸碰幾下便火熱起來,動作急切地攻城略地。
邊長曦頭腦發懵,睜著眼睛卻彷彿什麼都看不到,張在空中的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勁瘦挺拔的身軀,微仰頭承受他的疾風勁雨。
大概她的溫順讓他有所愧悟,又大概想起了什麼,他的動作慢慢變得溫柔,好像安撫一般地輕輕掃過,讓人心頭如被巧妙抓撓一般,酥癢得不能自抑。
兩人品味著彼此凌亂的氣息,久久才肯稍離。
顧敘熱著兩眼看了看她,然後朝她頭上看去:「在哪裡?」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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