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鏤空樣式古樸大方的手鍊上，鑲著一小段銀白色中微微透著金光、有成年人半根食指那麼長的弧形玉石，正是邊長曦碎裂玉鐲中的一塊，而且是八塊碎片中最大的一塊。

邊長曦將它從農場裡拿出來，朝顧敘晃了晃：「猜猜這是什麼？」

她一臉獻寶的模樣。

顧敘莞爾，摸了摸鼻樑：「空間器？」

「怎麼這樣？就算知道多猜幾樣不行嗎？」邊長曦白了她一眼，又興奮地捧在手上跟他說：「這個體積造型生就這樣，嵌在戒指上會看死人的，綁根線掛在脖子上怪怪的，直接放口袋裡又容易掉，我想來想去，還是弄成手鍊比較合適——別跟我說不合規矩或者不喜歡戴，手伸出來。」

顧敘右腕空的，左腕上戴著一隻機械錶，邊長曦把手錶摘下來，扣上手鍊：「這個黑色的材質是玄鐵樹心裡提取出來的，火燒不壞刀砍不爛，沒有磁性，不會影響指南針之類的裝置，而且很柔韌密度也小，不會對行動造成影響。還有這個釦子，比較複雜，是防止意外掉落，你一隻手也解不掉的。」

戴上，嗯，大小剛合適。

顧敘看著手上的東西，輕輕撫摸，一時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難怪前些天她老盯著自己的手腕看，還拿了個軟尺量過。

「這是你的玉鐲碎片吧？」彎彎的弧度，兩頭被磨得很光潤，嵌連著玄鐵樹心做成的鏈子，貼在肌膚上先是極為清涼的感覺，但很快就溫潤柔膩，讓人極為舒服。

「你還記得啊，是啊，這個玉質好，做出來的空間器比其他玉做的也不同。」

她迫不及待地說：「你快試試，普通空間器只需要用意識感受裡面的空間就行了，不過這個比較奇怪，要配合異能，你試著把能量潛入進去。」

顧敘好笑地看她一副教小孩的樣子，試著照做，立即感受到一個巨大的空間。

他問過空間系的人的感受，他們都說自己的空間就是一個灰暗無光的密閉空間，而普通空間器還更不如，完全是黑洞洞的。但此時他感受到的空間卻光線頗為明亮，和玉本身的色彩極像，而且彷彿還盪漾著絲絲的風，給人一種動態感，絲毫不顯壓抑。

他拿起自己的手錶，心念一動，手錶便消失了，出現在空間一角，他想著拿出來，手錶便又出現在手中。

毫不費力。

空間也非常穩定。每一批出來的空間器他都關注並且試用過，很清楚質量差不穩定的空間器收放東西都會有奇異的波動，彷彿很容易坍塌。那種空間器是不能作為儲存空間的，最多搬運的時候用一用，因為一旦真的坍塌，存在裡面的東西就會消失，還不如麻煩一點放在外面。

事實上，他並非很仰仗空間器，即使現在空間器取得了很大的進步和成就，但大遷移中放在空間器裡的物資，他仍舊決定不超過三分之一。

可手上這個空間器，顯得非常可靠堅固。

顧敘收了笑色，站起來握住實木辦公桌，一瞬間，辦公桌消失，隨即又出現。

邊長曦笑盈盈的，這個空間器她已經試用過好久，無論是憑感覺還是憑經驗，這都是一個安全永久的空間法寶，不然她也不會拿給顧敘。

她給顧敘的，自然是她所能拿出的最好的。

像其他已經在投入使用的空間器，她也是一個個排查過來，堅固是堅固，但有效期未必夠長，她只能保證在一年之內不會出問題。

當然以後技術上去了，或者有更好的材料出現，她照樣會給顧敘換更好的。

轉眼間顧敘又試了好幾樣，她說：「每個空間器收取東西，都有一個體積的上線，質量越好的，空間越大的，能單次收取的東西就越多越大，這個空間器有一千兩百多平米，體積上線大概是我們居住的那棟別墅的一半。」

「這麼大？」顧敘頗為驚訝，就他所知，一般空間系的上線不過一間二十多平米的房屋的體積，空間器就更小。楚壕在一段時間的栽培後，空間大大擴張，但也不過是這個空間器的面積和上線，而像蘇沉思那般偏向攻擊的空間系，只近千的面積，單次收取限度更小。

以致於邊長曦的攜帶房屋計劃在經過「市場考察」後，只能放棄之前的宏大藍圖，大房子先分給水平高的空間系，後面再建造，一律只能造小房子，甚至多是可拆卸的木板房，之前砍來制炭的木材大半被變成了屋子，到現在已經在成批趕製帳篷。

「很大嗎？我還嫌小呢。」這是實話，她本來看著玉鐲碎片都「變質」了，還幻想能弄出神器來，起碼也該有個三四千米的面積，結果這結果讓她大失所望，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是太不切實際了，畢竟其它上好的玉器所創造的記錄就三百一十五平米，其他都在兩百五以下。

她繃著臉，但很快又忍不住說：「除了這個，我還讓蘇沉思另外做了五個，我想給阿培他們，不過空間大小不一，而且普遍沒有這個大，只有七百到一千平米的樣子，你說……」

搞得不平衡就不好了。

「你當誰都能像你，隨手就是一艘軍艦？」得到禮物的顧敘心情極好，而且自己的是最好的，總難免有種微妙的愉悅感，偏偏看到她有些苦惱的樣子，頓覺可愛得不行，忍不住抱過她親了一口，「你真是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