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海上雖然危險,但內陸河流卻未必有那麼可怕的東西,以後我們少不得要跨越江河,萬一遇上橋樑斷裂之類的,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當然,真到那時候,幾艘戰艦也不抵事,但是:「有準備總是好的嘛。」
當天夜裡,兩人就去偷戰艦了。
蘇城的海軍不是軍區所有的,而是總參直接調派下來,也不會固定停在一個地方,而是整片海域地巡邏之類的。
末世之後,陸軍掌握世界格局,海軍空軍卻很快奔潰,被吸納進陸軍系統,飛機戰艦就空置下來,雖然有人看管,但力度委實不怎麼樣。
兩人摸進停泊的內陸港灣,果然燈影寂寥人影罕見。顧敘和牛奶望風,邊長曦一邊走在離軍艦們較近的地方,甩出藤蔓,一下子就空了一艘。
和驅逐艦差不多的體積,她一下子給收走了,而且還感覺很輕鬆,雖然早就心裡有數,但這個結果還是讓她很高興,這意味著自己的農場倉庫的收放範圍提高了許多。
兩人滿載而歸。
三更半夜回到家,別墅裡的人似乎都習慣了他們的半夜習性,一個個總是呆在自己房間裡睡覺也不知是什麼,總之客廳和廚房裡都是沒人的。
顧敘習慣性地要去做夜宵,邊長曦拉住他:「喝兩杯牛奶就是了,總是做夜宵多麻煩。」
冰箱裡放著簡單包裝的牛奶,因為基地裡不知何時弄了個小型奶牛場,裡面哺乳期母牛十數頭,生產的牛奶極少,但牛奶並非必需品,顧敘給的價足夠高,又小小運作了一番,大半牛奶就往別墅送了,最後基本都進了邊長曦和牛奶的肚子。
邊長曦暗想什麼時候要去弄至少一公一母兩頭來,至少公牛必不可少。
顧敘看著牛奶皺眉,他不愛喝這個。
「有助睡眠哦。」邊長曦發現自己很喜歡看他皺眉的樣子,當然他笑的時候更為英俊逼人。
牛奶在兩人腳邊打轉撲騰,滿臉渴望地咕咕叫著,又似乎在鄙視顧敘不懂得享受。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接過杯子,仰頭一口氣喝盡。
邊長曦竊笑,捧著杯子上樓,牛奶顛顛地跟著她。
在房門前,顧敘終於說:「其實上次不讓你跟著,是因為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冒險。」
邊長曦不解地看著他。
「我冒險是天經地義,以後還不知會遭遇什麼,不是每次都能規避逃避,也不是每次都想走幾海里水路那樣輕鬆,如果那點小困難我都擺不平,以後該如何艱難?」
「還記得我說過,末世裡有三件事最為重要嗎?」
「記得,我還記得,第三件重要的是物資,第二重要的是人馬人手。」
「第一就是自身的能力。」顧敘迎著屋裡透出的橙黃的燈光,「物資可能丟棄,下面的人有時候可能鞭長莫及,甚至是生出二心,難以指揮,只有自己,才是最後和最強的依靠,所以再難的事,我也想去嘗試。」
邊長曦不知道,這種想法和白恆的某些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沉默了一下:「好吧,我也不是計較那件事,你做事有你自己的道理,我只是……現在不同以前了,以後無論什麼事,你要記得我是能幫上忙的!」
這樣有些彆扭的兇悍的邊長曦讓顧敘眼眸閃亮。
她表達在意的方式,真的很,與眾不同。她不太會說討人歡心話,面皮薄也不太能說得出口,提起貨船舊事,其實是想借此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想要與他共進共退,他那樣幾乎是無謂的獨自冒險,縱然是怕她出事,但還是讓她不大喜歡。
真是彆扭得可愛。
顧敘笑意盈盈。
邊長曦暗暗翻了個白眼,生澀地轉移話題:「對了,我佔了你的房間之後,你都睡哪?」
「嗯,你希望我住回來?」
「嗯,我現在也不怎麼怕冷了,空調也用不上了,我可以回我原來的房……」說到這裡才意識到顧敘是什麼意思。她睜大了眼望著他,見他目光灼灼不似玩笑,臉色不自然地慢慢發紅,「那個,太、太快了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