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沒喝完,顧培突然轟轟地從樓上跑下來,一邊套著外套,一臉焦急的樣子。
邊長曦站起來問:「怎麼了?」
「林蓉蓉那邊出事了,一口老井裡爬出無數蟲子,把那帶的門窗都快堵住了,我去看看,不行讓她先到這裡來避避。」
「林蓉蓉?」邊長曦很奇怪他怎麼會知道林蓉蓉那邊的訊息,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你自己去嗎?」
「我讓郭毅和老虎開車到路口等我,這裡再帶上兩個警衛,應該可以了。」顧培跑到玄關套上長筒靴子,拉上羽絨服的拉鏈扣上釦子,一邊說,「長曦,家裡先交給你了,下水道那些地方要特別注意,很多東西都是從那裡爬出來的。我房間電腦陸陸續續會有即時訊息傳來,你可以去看看,瞭解一下。」
老虎是顧培的另一個助手的代號,也是個很牛氣的特種兵,等於就是個保鏢了,基本上顧培在外面的人身安全靠老虎,其它的才是郭毅在忙。
邊長曦聽了心知他的安全問題應該不用擔心了,但還是說:「讓林河跟你去吧,以防有個萬一老虎顧不過來。」
「可是……」
「你要是有點損傷,林蓉蓉來了也尷尬。」邊長曦喊來林河,忽然想起,「陳怡莎也在林蓉蓉那裡吧,要是那邊呆不了人了,把她也接來,一輛車怕是不夠,我找輛車給你。」
在倉庫裡找了找,找到一輛輪胎加厚加寬,花紋特別深,適合在雪天開的一輛車子,放在院子中央。
顧培就不再拒絕,道了聲謝帶著人快速上車離開。
邊長曦看著車子離開,心想別看顧培看起來文文弱弱一身書卷氣,但遇到事果決速度的性子和顧敘還挺像的。
她把別墅裡外的數十個警衛叫來十來個。進來查詢各個有下水道的地方,務必要排除危險。
不找不知道,居然在客廳角落和廚房料理臺下面分別找到一條髒兮兮的泥鰍似的東西,不長不粗但牙齒尖利得很。小米似的眼睛紅彤彤的,見人就咬,兇著呢。
邊長曦看到東西就皺了眉,讓人順著它們爬行的痕跡找了找,原來是一樓的浴室的下水道里爬上來的。下面的水其實早已被抽乾,為了防止髒東西進來,通道也早就被堵起來,別墅裡的下水道管道系統經過改造,與外界不再有聯絡,而是下去的水全匯聚到別墅後面的水坑。
但這時這些蟲子不知怎麼辦到的。把堵住的地方鑽破,這才爬了進來,人找過去的時候那洞口還趴著幾條呢。邊長曦被噁心到了,讓一個火系把東西全都燒了,把所有出水管道全部嚴嚴實實地堵住。不止是這個浴室。其它地方也都檢查加固了一遍。
做完這些事,邊長曦來到顧培的房間,他的電腦已經屏保了,移動滑鼠有變亮,無數個對話方塊在閃爍,這種對話方塊有點類似以前的企鵝軟體,對話方塊標題是什麼一群二群。一隊二隊,她也不明白含義,隨便找了兩個看,慢慢知道了整個蟲蛇害事件的經過。
其實幾天前,基地裡面就有奇怪蟲子和蛇的出現,只是數量不大。又是貧民窟那類骯髒混亂的地方,就沒有引起重視,人也有死一些,但那些身份地位低下的人,有誰在意呢?
有人也發現基地外面的動物騷動起來。各種毒害昆蟲、猛獸猛禽的攻擊性有所提高,活動圈子也朝基地逼近了一點。但這都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直到今天下雪的同時,大家急急慌慌地找棉被棉衣,才發現屋子角角落落裡不知何時窩著那些可怕的東西……
甚至有的老房子,牆角一個洞一直延伸到地底,簡直跟潘多拉的盒子一樣,裡面叫人不敢想象。
邊長曦光想想也一陣噁心,見識得再多,對這種成群成團的蟲類她仍然抱有一種出自女性天性般的厭惡恐懼。她向下拉動聊天記錄,下面講的是一些傷亡情況,主要是講江城的,等到內容跳到其它地方,情況就糟糕了。
不單是蟲蛇危害,而且是那些執法的、安保的、管理秩序的人,因為自己家裡也出事,現在很多崗位人都跑了,所以有些地方秩序都亂套了,最嚴重的就是搶劫頻發殺人越貨。
這個世界的混亂是隻有想不到,沒有不存在的,這個基地的管理政策也有關係。
把人分個三六九等,對低等低產的人的民生問題不夠關心,上位者都是一副底下人死活關我屁事、早死早騰空間的想法,還指望下面的人遇到危難眾志成城還是怎麼的?
邊長曦搖搖頭,蘇城基地早早淹沒在歷史長河中,與這種制度有直接關係,沒有凝聚力,經不起考驗,幾波屍潮獸潮下來,大家想的不是聯合一致地保衛家園,而是能跑先跑,這樣的基地能不散嗎?現在才只是暴露了問題的一部分而已。
當然,這些不是她能改變的,她也無意左右,心裡感慨過也就算了,她現在比較關心江城集團會不會亂套。
忽然一個對話方塊吸引了她,標題是一個「林」,從顧培沒回話起,已經積累了好幾條資訊。
「一條青蛇盤在窗外,好惡心,我怕它一頭撞破玻璃鑽進來!!」
「我怕有東西從屋頂上破頂而入,早知道就租個結實點的屋子了。」
「我把所有東西都收進空間了,和莎莎每人都穿了消防衣,那些東西應該咬不破這衣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