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奇道:「這不就是那個李豹在做的事?」
李豹就是那位豹哥,以前就是幹中介人進基地、代辦手續之類的事,說白了就是一個掮客,顧敘為感謝他提供了邊長曦的訊息,把他籍入官方系統,讓他這個私人掮客變成了正式的職位,邊長曦記得,是什麼聯外還是接外的副主任來著。
「李豹做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不過職務之變,這件事需要經過他那邊審批,朱軼銘才跟我提這件事。」顧敘說,「我本沒有什麼打算,不過得了你這麼個主意,我覺得這個生意我們也可以介足。」
這服務一條龍,前前後後要的都是人啊,就算只是合作者之一的身份,也可以落實許多人的工作了。
兩人就這件事進行討論,把方方面面可以創辦的公司、可以考慮的產業都羅列出來,乃至其輻射帶動的業務,兩個人就像要創業的商人一樣,頗為興致勃勃,當然他們都不是專業人員,這些想法還要經過專門的人來實際策劃和落實。
顧敘最後笑著說:「我們這邊上了年紀的老學者專家可不在少數,怎麼安置他們直到現在還是問題,這下他們有工作了。」
邊長曦想到這些知識分子,除了年輕力壯的,最後恐怕都不能逃離蘇城,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面臨死無葬身之地的絕境,也覺得挺可悲的,這算不算生命最後的發光發熱?
她問:「這些事不會影響你之前的計劃吧?」
「不會,這事不需要我親自跟進,而且涉及到的基本是隻能做清閒工作的人,就是邱風可能要多上幾次談判桌了。」
「那,軍火?」邊長曦見這事也沒什麼可以補充了,就放開不管,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顧敘倒被提醒了:「不說我都忘了,我們到下面庫房去。」他從出桌後幾步,似想起什麼。又回來,從桌下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高檔盒子,遞給邊長曦。
邊長曦莫名地開啟一看,滿滿的瑩綠輝光。耀滿了她微愕的臉,這裡面居然是整整一盒子的綠核,少說有百來枚,非常沉手,而且都是四階的,甚至還有幾枚五階的,成色好得驚人。
她驚訝地看著顧敘。
顧敘似有些尷尬,垂臉輕咳一聲:「今天在軍營那裡,我略略看了一眼,你消耗晶核的速度非常快。是我考慮不及,你救治人所需的晶核本該由我出。」
其實這些綠核本就是為她收集的,一直想著給她,只是之前他沒想到,她可能會有晶核不夠用的情況。不只是他,大家都有一種邊長曦財大物多的潛在印象。實在是她的空間太能裝東西了,便會忘了她可能也有資源短缺的時候。
邊長曦看看他又看看懷裡的盒子,半晌憋出一句「等我會」,然後回房,顧敘略感奇怪地等待了片刻,她又抱著盒子出來:「吶。這是給你的。」
顧敘哭笑不得,因為這次是一盒子的紅核,雖然質量沒有他給的好。
他正色地斟酌了下:「其實,你向我領薪水是天經地義,不必這樣。」若次次如此,這有違他本意。
「薪水?」邊長曦似乎才意識到這點。好像是哦,她總不能老是白乾活,還得倒貼進去錢。
只是,這薪水有沒有太厚了?她看看這些紅核,遲疑著:「那。這算是我給上司的賄賂?」
大概她表情太有意思,顧敘哈哈大笑,然而笑音還未落盡,樓下傳來邱風的聲音:「阿敘,有人找邊小姐。」
……
典字巷81號,坐在滿是血跡的木板床邊,邊長曦將藤蔓葉子化作的綠色繃帶綁在光頭強頭上,收回手到一旁的臉盆裡,從空間裡放出水洗手,一邊說:「暫時是保住命了,但他傷到的是腦子,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後遺症。」
房間裡是楚壕陳冠清還有柴中,而這裡正是他們之前落腳的地方,這麼多天過去也沒挪地方,本來今天楚壕陳冠清已經找到地方,打算著搬家,但突發事故,光頭強重傷,眼看是快不行了,這事就耽擱下來了。
他們去一號別墅區求助邊長曦,就是因為這個。
楚壕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保住了命就好,保住了命就好。」
陳冠清卻皺著眉頭:「那他什麼時候醒?外面公安還在等著,看那架勢是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要逮捕的。」
邊長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到底怎麼回事?」
柴中說:「我比較清楚,我來說。」
原來光頭強自來了基地後就天天跑出去找人,找誰是不知道的,他自己也光認識人,連個名字來歷都說不清楚,這能找到什麼?
所以他幾乎天天無功而返。
前些天不知為何,他招惹上貧民窟的一幫混混,天天帶傷回來,大家都是成年人,光頭強又性格疏離陰沉,加上這兩天楚陳二人一直忙著找房子搬家,連最熱心的楚壕也沒問候下光頭強,別人也就更不可能去關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