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告知,不能被無視(二更)

太不可愛了。

於是這無奈就略略浮於面上,他說:「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前男友在m國,只怕這一生都難歸故土。」

邊長曦輕輕一震。

「你是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也無法指摘,你哪怕要這麼耗一輩子。不給我任何機會,我恐怕也無力干擾,但邊長曦,我的心意你必須明白。」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來,眼裡的光溶解得一乾二淨,彷彿從來都是這麼一片黑沉難解,連面部線條重新變得清冷堅毅。用只能讓邊長曦聽到的聲音說:「你要恢復原樣,可以,要和我做普通上下司、做普通朋友,都可以,我們一起去首都,我信任你,你也可以依靠我。但你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想要渾水摸魚,不可能。」

邊長曦抬頭。

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這大概就是兩人性格的區別。

在感情的抉擇上,邊長曦懼於改變,沉溺於往日記憶,一見勢頭不對。馬上把腦袋四肢縮回龜殼,她做好面對拒絕之後的最糟糕情況的準備,卻不能面對改變之後可能產生的惡果。

顧敘不同,之前仿若曖昧,是他自己也沒有朝那方面想,他甚至不知道邊長曦心裡還惦記著人,那就一切順其自然吧。他也著實沒有閒暇去格外經營這檔子事。等邊長曦稍微說開又馬上沉底,他被驚動,恍然,然後立刻選擇出擊。

即使無法改變,即使千難萬難,也必須戰鬥過。

一個男人的心意可以被拒絕。但不能被無視。

對顧敘來說,還未曾表明心跡就被婉拒,還被拒得不明不白,這已經是相當失敗,但若因此索性跟著退縮。自己也選擇幫忙平風靜浪掩蓋痕跡,這就是做人的問題了。

當然不是要死纏爛打,他也做不來那樣,但把事情講明白還是需要的。

他輕嘆,遇上邊長曦,他已經不知嘆過多少回:「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再考慮考慮,若真不能接受,我也不會痴纏,你也不需要做任何改變,現在什麼生活,以後還是什麼生活。」

邊長曦有些渾噩。

她走在大街上,腦子裡縈繞著顧敘的話,說實話,她還是不太能理解。

既然不強求,既然關係還是不會改變,那他說那番話又有什麼意義?把心跡挑明所以以後彼此就不會尷尬了嗎?

她一時覺得自己更堅定了,一時又覺得心裡更矛盾了。唉,她果然還是她,畏縮的天性無法改變,怎麼學不來顧敘那樣乾脆,說有好感說得沒起沒伏,好像在講報告一樣。

拍拍臉,心裡定了定,她心想,既然都說開了,那坦然起來吧。雖然當不了戀人當朋友就是一個傳說,但時代不同,哪還能那麼矯情啊,顧敘手底下日子好過,她反正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離開這棵大樹的。

抬頭一看,自己已經走到東慶街頭,循著記憶往前走去,來到了一家兩間店面的店鋪前,招牌上寫著「劉氏裁縫鋪」。

裁縫鋪啊,多麼遊戲感的一個詞。她撇撇嘴,走進去。

店鋪裡一個知性大方的女老闆在翻著一塊布料出神,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正在整理衣服。滿店都是顏色形狀奇怪的衣服服飾。

她笑著喚了聲:「劉阿姨。」

劉向潔從手裡的材料上抬頭,見是邊長曦頓時笑著站起來:「長曦來了,聽說你前段時日身體不大好,我道聽途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去看看你,但那邊也不是我能進得去的。」

「我沒事,都是有些人吃飽了撐著就盼別人不好。」

劉向潔看了看她,果然氣色極好,就放心了,她說:「這次多虧你了,手工工廠的廠主親自考校了我一番,把一些生意引給我,還幫忙租了這隔壁的物資,把店面擴大,我知道要不是你,他們根本不可能這麼青睞我。」

劉向潔倒真是感激,邊長曦瞧了,心裡也放心了,她還擔心這位品節高尚的職業女性,會因為她不打聲招呼就把幫她走了後門而心懷不滿呢。

「那是劉阿姨自己有實力,我也沒做什麼。」邊長曦這話是認真的,劉向潔一心鑽研服飾製作和材料研究,對於做新型衣服是再合適不過。她此時就看到劉向潔手裡的鐵灰色的一層厚布,拿來一看,出手輕軟,但韌性非常好,還很冰涼,就好像這是鐵皮軟化一樣。

這自然就是鐵皮狗的皮,具有良好的防禦性,可以做成各種防禦性服飾。

如今鐵皮狗在手工屠宰場被秘密解剖,最外面的鋼鐵般的疙瘩送到洛久慶那裡的研究團隊上,下面的皮就送到劉向潔這,剩下的肉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邊長曦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然後是骨頭、眼睛等,能有什麼用就還要繼續研究。

劉向潔見她看得仔細,就說:「這種材質普通針線很難穿過縫合,我想用最近從基地外葛進來的一種韌絲草做的線,針就用這種狗的骨肉磨成的,而且這布料雖然軟韌,但這個布料不襯肉,還要經過處理。」

說著說著,她又陷入自己的思考中,邊長曦也不打擾她,四下看了看,然後就出去了。

走過幾間,是一家二樓三個店面的服裝店,上書徐氏衣坊。

這就是徐家開的服裝店,龍頭老大之一。正常的衣服也買,新式的服裝也買,徐清揚正在店裡應付幾個主顧,邊曠居然也在這裡,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前,手裡擦著一把短匕,一臉沉默。

邊長曦腳下頓了頓,也沒有停下,再往裡走一段房屋就變得比較低矮,店鋪格擋和裝潢都查了,買衣服的,都是那種末世前的衣服,放在大框子裡就堆在門口,一團一團亂七八糟的,一枚一階白核可以買到五六套,非常便宜。

邊長曦在一個攤頭前蹲下,翻看裡面的衣服,嘴裡道:「她有什麼異狀?」

買衣服的老闆戴著一頂帽子,黑黑的臉微垂著,此時有點興奮:「昨天不知道從哪裡回來後就一直板著臉,皮笑肉不笑的,很恐怖,後來晚上她又出去,咱們一直跟著,發現她去了平民窟那邊,然後進了一個房子,大半個小時後才有人再出來,就去了甲等的a區,我們跟不進去,也不知道是幹嘛去了。不過今天早上,瞿益和其他人包括目標在,都被諸葛雲馬的人帶走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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