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掉的綠核可以用不計其數來形容,她很快發現,自己要變成綠核窮光蛋了。
她其實確實不大喜歡這種千篇一律又非常耗神的治療工作,不過前世,她曾在這種工作上找到自信和充實感,救人的感覺說實話,還是很不錯的,所以今生也並不排斥重操舊業。
不過做治療的時候,她心裡想的還是趕快把這些病號處理完,然後就能解放了……
可想想還有那麼多號人,又感覺很頭疼。以前一個病人需要一到二星期的療程不等,她一次性手裡能走過十幾二十個病號,二十多天下來出院了九十幾人還是運氣好和趕工的結果,現在即便能力見長效率提高,但要完工,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將一個全身鈣化,如同一具石膏像的病人觀察了會,試驗了會,邊長曦頭疼地補充完病例,向後靠在椅背上,無意識地對著兩手食指中指,一面沉思。
趙安安已經充分領略到這位超級大夫的能量,一早上不知道救了多少條命,她都看得眼花繚亂心神麻木。
最叫人佩服的是,明明可以感受她不是很喜歡做這種事,但真正面對那些病人怪人,還是端出十二分認真的態度。
像把這件事當做一項職業來做。
其實以她的地位和能力,根本不需要這麼拼命,就算天天窩在別墅裡面,只在顧敘那核心幾人需要的時候出出力,也沒人會說什麼。頂級木系嘛,難道該被當成大白菜似的搬來搬去?
可她不但做了,還做得異常認真負責。
她接觸邊長曦這個人之前,一直覺得這該是個比較驕縱任性、心高氣傲的女生。可現在卻是開始佩服了。
後來兩人熟了,她又提起這個話題,當時邊長曦就笑,開玩笑似地說:「我這個人,任性起來會很任性,甚至會不近人情,會傷害人,所以力所能及的事情上,還是下十二分的努力比較好。這叫提前儲蓄功勞,以備需要時用來彌補罪過。」
這時她小聲提醒:「邊小姐,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邊長曦從思考中起神,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鐘,快十一點了。
「好快啊。」她站起身,不雅地拍拍屁股,「走走,去軍營吧。」
「那安季柏……」
「唔,帶上他吧。」其實好想讓他一直在這裡做義工。但不帶他走,面子上不好交代。不過軍營那邊肯定也有需要義工的地方。
邊長曦點點頭,就不遺憾了。出來路過一間病房,裡面傳出壓抑的哽咽聲,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說:「老首長,您要振作,我們不能沒有你啊,阿涵還等著您給他報仇呢。」
不是要偷聽偷看的,路過門口就自然往裡瞟了眼,半開的門縫裡,一個高大的青年人站在病床前,恰好抬頭往這裡看,當即喜形於色:「顧敘的木系姑娘,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邊長曦的臉差點就僵了一半。
這人她不久前還見過,就是那個朱軼銘,開著小支不對來箭岱隧道救人的那位野戰團的團長。
不過這個稱呼……
朱軼銘大步走出來,眼眶都還帶點紅的,忽然想起什麼:「哦哦,我忘了,有些玩笑開不得,我失言我失言。邊小姐,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沒有你,葛司令恐怕凶多吉少了。」
邊長曦就知道,病房裡的人是葛建華。
一個小時前她才治好葛建華,那時候他還在樓下病房呢,上面這層樓的病房,設施比較好,環境也跟舒服,不是誰都住得進來的,必須院長點頭,換句話說,要走得通顧敘的關係。
葛建華是朱軼銘的上司的話,就說得通了,顧敘和朱軼銘的關係還是很好的,尤其是剷除箭岱隧道的古怪生物後,無論公交私交都甚密。
想著她揚起微笑:「葛司令還好吧?」
病房裡傳出一個嘶啞但中氣還算足的聲音:「邊大夫吧,小朱快請人進來。」
邊長曦走進去,就在早上還生著蟲子的人此時靠在床頭,精神還不錯,眼眶也是紅的,但表情已收拾得乾乾淨淨。邊長曦注意到比她剛治完那會,氣色還要差一點,估計是被傷心事引的。
「葛司令,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好,好得不行。」葛建華呵呵笑著,絲毫不見悲傷,養氣功夫叫人驚歎,「小顧我見過,是個很有想法很有魄力的年輕人,現在看來他還很有福氣,能找到你這麼個了不得的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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