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治療,清醒點了麼?(一更)

邊長曦不知道自己的困擾已經造成了身邊多人的困擾,想想也挺慚愧的,而她表達歉意的方式很簡單也很直接,等大家都吃飽喝足,休息片刻,來到客廳拍拍武大郎的椅背:「今天腿還疼沒?」

早上她是如常地調理過武大郎和影子的身體才出門的,一天之內再問這話沒什麼意義,大家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武大郎說:「老樣子,一天好過一天,現在只有屈伸幅度大了才會感到疼。」

「唔。」邊長曦看了他的腿兩眼,心裡凝神計算了一下,然後一抬手一條綠色刷地裹繞上那處老傷口。

大家只覺眼前一亮,空氣裡彷彿蔓延著自然樹木的醇香爽然,又有著冰雪般的透徹清冽,本就因為造型特別而儲蓄著涼氣,顯得比外面涼爽許多的客廳溫度更是直降了三度,一時之間大家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適。

在場的人包括趙姨都跑出來看,顧敘更是邁步到邊長曦近旁,大家都看著邊長曦發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條藤蔓,但和以前的樣子又不大像,以前都是光禿禿的一條莖,眼前的這藤蔓卻長出了葉子。

翠綠的厚實的寬大的葉子,星星落落地綴滿莖幹上,搖搖曳曳十分好看,莖葉皆由白冰披覆,原本十二分的鮮活綠意便染上了三分冷豔,莖葉的中央似乎還禁錮著一縷紅線,又透出三分的妖冶。

不過大家早就知道邊長曦的木系和別人的不同,這倒沒什麼好奇怪的,稀奇的是那些葉片一貼觸到傷口馬上消融,化作紅綠白三色的霧氣融合進去,好像要填補傷口一樣不停地往裡面鑽。同時藤蔓的莖葉隨之一匝一匝地裹在腿上,隨裹隨癟,仿若綠色的繃帶。

武大郎就感覺時時隱痛的傷口陣陣清涼和刺癢,無比柔韌深厚的力量從那裡輸送進來,然後。他就覺得一直軟綿綿的小腿一點一點充滿了力量,就連他的身體,也好像失血之後被灌了兩袋血,頓時精神大振。

和他一樣激動的是邊長曦。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能量在促使武大郎一直未能嚴絲合縫的腿骨生長,繼而接攏,斷緣之間再沒有任何縫隙,,心裡大大地鬆了口氣。

武大郎之所以一直無法站起來,問題就是處在骨頭上,股骨的切斷之處看著是長好了,其實還差一細,永遠都保持著距離,永遠停滯在那裡。用盡了方法它也不給你長一個奈米,就好像兩邊的骨頭大吵一架老死不相往來。

骨頭出了問題,肌肉神經長再好又有什麼用?相反,骨頭的問題一解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結締組織神經組織馬上跟上節湊。幾乎是幾秒之間,武大郎的腿就被只好了。

邊長曦放開手,一整條藤蔓都纏在了武大郎的腿上,這會起到固定和持續溫養的作用,她後退一步:「站起來試試。」

阿南愕然:「這就好了?」

邊長曦笑而不語。

顧敘和阿南就一左一右地扶著武大郎,讓他站起來,甚至還邁動了一步。武大郎顯得有些不協調,邁步時有一種生理性的延遲。

邊長曦說這是神經剛剛恢復,畢竟這麼多天沒動,肌肉都鏽住了,練習三五天絕對就能健步如飛。

武大郎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邊長曦接著走向影子。

影子的問題有點複雜,他是中毒。近來先是泡摻了五色草汁的水,然後是用新鮮五色草搗成的糊渣敷貼,到現在已經在喝煎制的藥湯,這麼多天下來毒素排了不少,身體和人的氣色都在好轉。每天清醒的時間大大增加,也能進行進食等簡單的活動,但同樣還無法起立。

不就是排毒嗎?邊長曦彈彈手指,這有什麼難的?

她準備好一切用具,讓人把影子移到開闊處,一邊開始輸血和輸液,再讓顧敘扶著他坐正,自己站在後面,劃開他後背最原始也最深的那條傷痕,手掌按上,催動能量。

影子體表便閃現一條一條的黑影。

這種毒素大概窩在影子體內太舒服了,長得又密又強健,還彷彿有智商一樣,像上次樑子吟發動那樣,這成了精的傢伙們一旦感到自己的存在受到了威脅,馬上聚集起來攻擊外來的能量,要把邊長曦的木系趕出去,甚至反侵蝕過去。

可惜邊長曦不是樑子吟,她冷靜大膽,眼下又是三階,可不是這些來自一條一二階的變異蛇的毒素可以挑釁的,先是假裝不支,等那些毒素小黑點都囂囂張張地躥出來,又一步一步地退讓,在影子身體表面大家看到的就是一團黑影與一束綠光在打擂臺,綠光被逼得快要退回到邊長曦手上,而那濃到極點黑影要攻擊過來時,綠光突然大盛,將黑影完全包裹起來。

邊長曦手狠狠一握,就陡然抓出一個黑球,甩在早先準備好的極厚的合金水桶中,黑球是一坨黑到可怕的黏液,腐蝕得水桶發出滋滋的劇烈聲響,邊長曦手上也被腐蝕著。

她面無表情,一邊輕輕甩手,另一手繼續按在影子直噴黑紅鮮血的傷口上方,趙姨端著五色草煎的湯給他灌下,傷口裡流出的血瞬間又黑了不少。

如此反覆了三次,流出來的血顏色大致恢復正常,邊長曦就把傷口癒合起來。影子流了一地的血,若不是輸血輸液支撐,此時都要成人幹了。但這一番動作對身體畢竟是極損的,他這些天好不容易養好一點的身體又被掏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人將他拾掇乾淨,讓他輸著營養液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