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後來根本沒給配木系治療。
邊長曦望向諸雲華的目光更有些不善,雖然不認識那個什麼吳昊,上輩子也沒見過,但好歹是她從死神手裡搶過來的一條命,後續治療卻沒跟上,要知道當初人家出院的時候情況已經大大好轉,比其他任何一個病人都要好,隨便來個木系都能治好他,結果告訴她拖到現在還倒退回普通病人的程度。
她有點對方不尊重生命的憤慨,也有點勞動成功沒被正視的不快,她瞥了諸雲華一眼:「諸先生與其在這裡為感謝我而浪費時間,不如回去為‘兄弟’多盡一份心。」
諸雲華臉上就有點掛不住。
他有些吃驚,上回邊長曦對他還挺友好的,怎麼過了幾天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他當然不會知道,上次是還沒摸透他,邊長曦自然要小心友好一些,而且也是看在邊曠的面子上,而經過多日的觀察,他諸雲華跟重生沒半點關係,加上顧敘這條大粗腿就杵在自己身邊,底氣這樣足,邊長曦還能委屈自己給他好臉色?
她這個態度,諸雲華就是想再寒暄也站不下去了,他一退,就差點撞上一個人,回頭一看,皺眉道:「小溫,你怎麼了?」
溫明麗正失神地望著趴在邊長曦懷裡的牛奶,牛奶吸了幾隻黑狗的精血,此時正愜意慵懶,閉著眼睛盤著身體在消化,看起來憨態可掬,似乎察覺到被觀察,它輕輕掀起眼皮,邊長曦看不見,但一旁的顧敘和麵前的諸雲華溫明麗看得一清二楚,那種雙獸眼睥睨輕視的霸道氣勢顯露無疑,有一種獵食之後的血腥味道。看到溫明麗,它扭著脖子多看了幾眼。好像要將她看透,忽然齜起尖牙叫了一聲,脖子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溫明麗被震退兩步,臉都被嚇白了。乾笑幾聲:「這、這小獸長得真可愛。」
邊長曦忙順著牛奶的毛摸,安撫它:「怎麼了牛奶?」
牛奶從來不攻擊人,面對大多數的人它基本上都不屑多看兩眼,從未出現過如此激烈的反應,難道這個溫明麗有什麼問題?
可是再看,牛奶又安靜了下來,反反覆覆地盯視溫明麗,然後像不耐煩一樣閉上眼睛,又窩回邊長曦懷裡,還舒服地蹭了蹭。嬌聲嬌氣地叫:「嗷嗚……」
顧敘深深地看了眼溫明麗,直看得她都有些緊張起來,才說:「走吧,去那邊看看。」兩人遂不理會諸雲華幾人,悠悠地走開。確定別人聽不到了,邊長曦才自言自語一樣:「我不喜歡諸雲華。」
「哦,為什麼?」
「不為什麼,生理性厭惡。」邊長曦面無表情地說,「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找個方法整整他,但又覺得太不君子了。」
拿前世的恩怨報復一個沒有前世記憶的人,這格局的確太狹隘了。可是什麼都不做,每次看他在眼前晃悠,掛著謙謙得體的笑,彷彿八面玲瓏,她就很不舒服。
顧敘看她沉著臉,正欲開解。她又說:「所以我想我一直在等他先來惹惱我,然後我就有理由回擊了。」她頓時眉色飛舞「你說那吳什麼的病人算不算一個很好的藉口,我該怎麼回敬他呢?」
顧敘就沉默。
隔了一會而忽然問:「你說這世上有沒有未卜先知的人?」
邊長曦心下重重一跳:「什麼意思?」
「五色草。」顧敘說,「我找五色草的時候發現有人已經連續好幾天暗中收購這種東西,而五色草的發現也有點說不通的地方。」
邊長曦心砰砰急跳。她就說有問題!「那你,有什麼線索?」
「線索沒有,只是有些……」他又暗暗掃了眼溫明麗,「有些不好解釋的感覺。或許是我太多疑了。」
溫明麗實在給他一種很刻意的感覺。
五色草的背後也隱約有她的影子。
他說:「總之對付諸雲華不要緊,記得小心那個女人,她不簡單。」
簡單的人怎麼會處處小心謹慎,常常不知所終,要不是中秋雨夜那個偶遇,他也不會關注這個人,這麼一關注就發現了一點問題。只是現在還說不上來是什麼,他手裡可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此時溫明麗也在偷偷打量兩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顧邊兩人站在一起,居然十分般配,前世這兩個人同行是什麼時候?
那時邊長曦已經加入諸雲華的小隊,有一次出任務回來,傷亡慘重,但還活著的人都一臉感激慶幸,他們說幸好遇到了顧隊長,如果不是那個顧隊長義氣相助,不然只有團滅的份。
他們備了禮物去感謝,當時顧敘住的也是別墅,只是身份是基地行政官員,他們一群人都在別墅區外面等,到天將將黑時,顧敘的車才開過來。
低調氣派的黑車,冰冷俊美的男子,他在車裡掃視了一眼,視線在一個方向凝住,然後下一刻居然開啟車門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