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思沉默片刻,說:「能不能是我來?」她有些急切地想表達自己的想法,「首先,當初是我造成的傷勢,我非常清楚傷在哪裡,照搬原樣地補上一刀輕而易舉。其次,要說整齊,風刃遠遠比不上空間刃。第三……」她聲音低下來,聲音裡有些不確定,「近些日子我也有所進步,空間刃已經可以很薄很薄,或許沒有你說的比頭髮絲還細,但我想也差不多了,你看我可以嗎?」
邊長曦看著她陷入自己的思索。
蘇沉思的確是蘇家的人,據說和那位年輕一輩中最為出眾的蘇天得是表姑與侄子的關係,她輩分略高,異能又強大,極受重視,而她本人因為打傷過武大郎,十分愧疚,初來基地時每天都往這裡跑,前來探視,補品更是送了不少,雖然一次都沒有被收下。
蘇家對顧敘等人的不順眼,也有這個的關係。
自家姑奶奶胳膊肘往外拐,那那個被拐的物件怎麼能討喜得起來?
從人品來說,蘇沉思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在奉命打傷武大郎和顧敘之後那麼愧疚,她其實根本沒必要做戲,會關心會內疚,是她真實的反應和感受。
從實力上來說,作為空間系,她空間大,早早出現空間刃,絕對是個高手的苗子,與這種人交好遠遠比交惡要有利。
至於用空間刃再次處理傷口,如果蘇沉思說的是實話,有前面兩個優點作為彌補,倒是可以一試。
她半晌說:「這事我決定不了,要問顧敘和武大郎本人。」
「我去說。」她急忙就要站起來。
邊長曦抬手阻止她:「不急不急,斷腿也不是現在斷,還是先和顧敘通個氣,你這樣找上武大郎,我看他八成會拒絕。」
也是叫顧敘先掌掌眼,辨清楚蘇沉思是真心誠意還是演戲使壞,以及分析一下拒絕和接受之間的利弊對比。
顧敘眼神和頭腦都頂棒,這種事就交給他了。
邊長曦眼神微微閃耀,若是顧敘同意,那蘇沉思和別墅的關係就算近了一層,她可以試著做做那件事。
送蘇沉思出去,她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會瞬移的人逃跑隱匿起來總是輕而易舉,所以也不必相送,看她消失在夜色中,邊長曦回頭看著各種器材乃至是動物皮肉骨頭上留下的空間刃傷口,嘆了口氣,又有的試驗了。
找蘇沉思來,主要目的還是得到這些標本,她需要實驗怎麼最快最有效地消除空間刃留下的空洞,雖然當初顧敘被一刃割在心口上,她有很快治好,但物件不同、受傷部位不同、時間也不同,武大郎又是傷口橫貫了整條腿骨,就需要慎重得多。
這件事顧敘沒有反對,第二天他大概親自見了蘇沉思一面,回來就點了頭,當然這是後話,今天晚上他仍舊回來極遲,又是在零點過後,彼時邊長曦還在陽臺上趴著,遙望暗暗星空不知在想什麼,他獨自走進來的第一瞬她就看到了。
兩人隔著距離對視了一眼,顧敘進門,似乎聽到他和誰說了什麼,然後就是上樓的聲音。
邊長曦跑去開門,站在門口等,看了看他的臉色:「回來好遲,還順利嗎?」
顧敘身上衣服還算整潔,中午帶出去的小包已經不見了,手上提著盅保溫瓶,一眼看出是從廚房拿來的,裡面裝著紅棗粥,顧敘的夜宵。他點頭:「還行,箭岱隧道的東西被剷除了。」
「裡面的人呢?」
顧敘猶豫了一下:「被弄成乾屍,掛了漫山遍野。」
邊長曦愣了愣:「都死了?」
「都死了。」顧敘怕她有什麼想法,「別太放在心上,當時那種情況,你自身難保,又怎麼救得了那些人。」
邊長曦嘆了口氣:「現在的怪物可真是越來越奇形怪狀。」她走過去,點點下巴,「手伸出來。」
顧敘笑了下,從善若流地伸出手,掌心朝上,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你就是為了這個專程等我?」
邊長曦沒有回答,握住他的手皺了皺眉:「又受傷了……我在這裡住你的,用你的,吃你的,總要敬業點吧,兼職個保健醫生又不難。」
ps:
不行了,去睡了,三更原來是這樣痛苦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