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引誘,重生者出現(一更)

胡愛權這個如今江城集團名義上的最高首領,最是奸詐滑溜。當初曲上進被顧敘一夜之間拉下馬,江城軍區群龍無首,他這個二把手名正言順地上位,暗地裡集中了兵權,可謂得盡了好處。

現在曲上進反撲,他表面上很支援顧敘,但問到實質部署,又是百般推脫,成日一副我無能我有罪的模樣,轉過頭又對曲上進又擺出無辜的嘴臉,是兩邊不相幫兩邊不得罪,明擺了要坐看兩人打擂臺。

這如何讓顧敘不怒,沒有胡愛權的協助,他手裡沒有軍隊,名頭上也有些不正,手上雖不少實權,但沒有強大的武裝基礎,一切不過鏡花水月,一旦失去,等待他的可不是美好的退路,而是成王敗寇的慘淡。而曲上進有昔日餘威,權不多,但不是沒有,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孤家寡人,真要硬碰硬,也是一場惡戰。恐怕胡愛權就是想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吧?

你不仁我不義,既然確定了胡愛權的態度,顧敘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很早就計劃撇開他自己單幹,所以邱風聽了他的話沒有太吃驚,低聲問:「真的要撤人了?」

一直以來,由於木系和醫療系統的特殊地位,這一塊他們是抓得很緊的。

「這不正是他們希望的?人人都以為這塊是香餑餑,曲上進那麼想要,我偏要送給胡愛權,胡愛權不是要穩坐釣魚臺嗎?等他發現這就是個燙手山芋,看他還坐不坐得住。」顧敘說,「正好,陸邵陽要辦中藥園,我們就集中精力辦這塊好了。」

邱風一想。笑了,陸邵陽是胡愛權的直系,背後關係也不淺,可這些天陸邵陽忙於研究新藥,和顧敘的聯絡太多了,在外人眼裡就有點往這邊靠的感覺,加上他辦中藥園的提議被胡愛權一口否決。兩人現在擰著了。放一個胡愛權,拉一個陸邵陽,加上他們畢竟經營了兩個多月,在胡愛權接手醫療系統後給他添添堵是再容易不過,想必胡愛權就沒那麼多閒情逸致看戲了。

那他們就可以集中力量解決曲上進的問題。

「瞿益那邊,抓幾個人來問問清楚,我回頭到曲楠那走一趟。」顧敘目染寒冰,「我倒要看看,曲上進自己兒子也病倒了。他會不會著急。」

忽然一陣狂風捲起,顧敘極目遠望:「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特別不同尋常?入夜後就沒聽到那些異獸的吼叫。」

邱風聽了聽,苦笑道:「我是感應不到什麼,不過起風了,人也會閉戶不出,那些東西也一樣吧。」

說是這樣說。但顧敘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周圍彷彿有一種很不安定的因素,激得他體內的異能都煩躁起來。忽然。一滴水珠滴落在他眉上,然後漫天漫地的雨水像傾盆倒下,幾乎頃刻間,天地白茫茫一片。

基地外的倖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叫喊和整理東西,無奈城門下實在沒有遮蔽處,離門口近的就開始大力叫門。

這晚上已經這麼冷,再被雨淋一晚,飢餓疲勞的人們有幾個能活得下來?

有人看到顧敘兩人,便蜂擁而來地哭求。

邱風見勢不對:「我們回去吧。」

雖然他也覺得把人生生地攔在外面太不人道。但這是蘇城基地自己的事務,他們同為外來者,如今在基地裡還沒有多少話語權。根本做不了什麼。

顧敘卻皺著眉頭,不顧雨勢抬頭看了看黑慘的夜空,雨水落在眼裡,刺痛得厲害。

他伸手接了一把,在指尖捻過,忽然臉色一變:「這雨不對,別被淋到了。」兩人馬上翻起帽子,顧敘又對人群喊了同樣的話,但雨聲轟鳴,人們奔跑叫喊著,沒有多少人聽到,他乾脆對邱風說,「你先進去,叫守門的向亭大校派人來維持秩序,另外叫他向上級彙報,看能不能讓這些人先進基地。」

邱風也開始覺得這雨水凍刺徹骨,被淋過後整個人都有點不大好,行動和視聽都有些遲滯,遂不敢耽誤:「你自己小心。」

趁著大亂搶劫的人不在少數,不過顧敘沒有插手的意思,他就一個人,管也管不過來,他留在這裡只是為了防止不可控的踩踏打殺事件。

看著被淋得透溼而發抖的人們,他忽然意識到這場雨過後恐怕有很多人生病,到時藥物又是一場大消耗,對缺醫少藥的江城人民來說只怕又是一場浩劫,而先前囤藥不出的勢力勢必大賺一筆。

等等!囤貨,投機倒把,壟斷,暴利……

顧敘的眼光銳利地閃了閃,忽然想到一件比較可怕的事情。

忽然,一個人影腳下一崴倒過來,他下意識伸臂攔住,一個女孩倒在他懷裡,吃驚地抬起臉:「謝、謝你。」

她面容清麗小巧,面孔如雨後梨花般蒼白柔弱,眼瞳烏黑盈著水光,卻有一種孩子氣的倔強,細軟的溼發黏在纖細優美的脖頸和兩肩,只消一眼,就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

顧敘看了一眼,把她扶起來:「不客氣。」

女孩摸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身後只有一個帆布包,地上一個拉桿的塑膠箱傾倒在地,裡面的衣服用品落在泥水地裡髒得分不清彼此,她慌忙蹲下去撿,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在城頭的昏黃探照燈下呈現奇異的誘惑美感,遠近的男人們混亂中還不忘貪婪地看兩眼,順便對顧敘表示一下嫉妒。

顧敘的眼神不易察覺地冷下去,忽然視線落在一張證件上,彎身拾起:「雲華娛樂科技有限公司?」

女孩收好東西,站起來說:「是是,那是我末世前工作的公司。」

「你的上司是?」

「啊?哦,我們老闆叫諸雲華。」

諸雲華?

顧敘眯了下眼,把工作證還給她:「自己多加小心。」隨後就離去了。

女孩拿著工作證站在雨裡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工作證上「溫明麗」三個字,咕囔道:「重點是不是搞錯了?」明明掉出工作證是為了讓他記住自己的名字,他怎麼關心起諸雲華?

難道真是情敵的敵對天性?

不行,重新準備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機會,甚至故意把自己變得這樣狼狽,決不能半途而廢。要在邊長曦來之前拿下這個第一強者,再不行也要讓她記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