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那樣,儘管人脈多了,人情厚了,但他還是那副憨厚的老樣子,對誰都挺客氣,誰有了為難之處他也樂意伸手,但同時他又很有分寸,不做那種強出頭的人,知道哪些事不能管,哪些人不能幫,所以就連基地的大佬、實權人物都很喜歡這個人。
邊長曦以前對這個土豪是既佩服,又覺得他挺蠢的。真的,不知道在圖什麼,做事總要有個目的吧,但他好像並沒有得到什麼,如果說是為了日子過得舒服,也沒必要無差別地釋放善意,做了好人之後也不應該還無聲無息的。
後來還是聽顧敘提起,楚壕這麼做很大一部分是給他一個朋友做人情,希望他在得罪人之後,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太過計較。因為那個朋友陰陽怪氣,實在太能壞事了,而且職業特殊,所以楚壕只能廣泛撒網。
察覺自己發呆太久了,她忙對楚壕說:「哦,我沒見過你,是我記錯了吧。」她轉頭看著窗邊的「老六」,問:「那他呢,他叫什麼?」
楚壕說:「他叫陳冠清,我們高中時候是同學。」
果然是陳冠清,蘇城的「找死一號」殺手。
這個人沒什麼背景,異能很強但也不是最頂尖的,雖然脾氣陰沉,還很喜歡接一些難以勝任的刺殺任務,從而給大家冠了個「找死一號」的綽號,但大概因為有楚壕罩著,愣是沒被處理掉,一直到蘇城基地城破那日。聽說他忽然狂性大發,跳進屍潮,被一個女喪屍扒皮拆肉吃了個精光。
想到這裡,邊長曦一驚。那個女喪屍不會就是酒店裡那頭吧?
她越想越有可能,當初有屍潮還有獸潮,傳來的訊息的確是有一個能控制變異獸的喪屍的。
想到這個可能,她看陳冠清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楚壕介紹完了,輪到她了,她說:「我叫邊長曦。今天早上才從郊外來。」
「郊外?你一個人來的?」楚壕問。
「也不是,我之前是跟著一支大部隊的,但因為一些事情走散了,我過來也是想看看他們是不是從這裡離開的。」
「大部隊?」楚壕看了陳冠清一眼,「難道是兩個月前的那個大車隊?」
兩個月前?
邊長曦暗想不會這麼久吧,邊說:「可能是,你能不能說得仔細點?」
楚壕心裡也想不會吧,人家走了兩個月多了,這個走散的才找上來?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那是一個很龐大的車隊,據說有五六十萬人呢。分成五六個車隊,是軍隊保護的,那天我看到坦克大炮和戰機都不少。」
邊長曦張了張嘴,還真是。
「他們走哪條路?」
「音樂廣場那邊,那天龍躍鎮裡幾乎所有人都跑到那裡去,跟著一起走了。」
邊長曦沉默了片刻。手下沒停,終於把狗頭裡的晶核挖出來,擦乾淨,是一枚光芒四射的三階金核,她高興之餘又有些後怕,剛才要是被那狼犬撓上一爪子,傷筋動骨是逃不掉的。
這枚金核在能量上至少抵得上五十枚一階白核,在購買力上起碼要翻一到兩番,她是留著呢,還是給農場吸收?
楚壕看了也驚歎:「這晶核很高檔了吧。聽說晶核也分等級的。」
「嗯,這個有三階了。」邊長曦問,「對了,音樂廣場怎麼走?」
「你要去那裡?」楚壕忙勸她,「你最好別去。那麼多人從那兒經過,你想想小鎮裡外多少喪屍都被召過去了,現在那裡是鎮子上喪屍最多最危險的地方了。」
「我知道深淺,就是想問問。」
楚壕就不再勸,邊說邊劃把路線表示出來,邊長曦高興地道謝,要說物資多,哪裡比得上音樂廣場那一帶?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被大部隊全搜刮走,要是在其它地方沒有期望中的收穫,她說不得就要走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