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關鍵,廣場和大道(二更)

邊長曦很遺憾當時沒認真聽邊曠說的話,現在她是實在想不起來什麼,也許知道多一點的情況,能通過聯想想起來一些事,但現在是沒辦法了。

告別武大郎,她跑去五號車隊的醫療營地那裡幹活去。

傷患很多,還都是重傷,兩日來她做醫療任務都是一個酒糟鼻的指揮員管理,陸邵陽都見不著了,稍微熟悉的人也看不見,好像要可以把她隔離掉一樣。酒糟鼻看邊長曦很不爽,一見她來就頤指氣使:「那個誰誰誰,少磨蹭,快過來!」

口氣惡劣得讓人皺眉。

不過邊長曦剛得到一枚三階綠核,心情很好,不跟他計較,快速吊住幾個快不行的人,才一攤手:「沒能量了。」

「什麼沒能量了,才幾個人能花你幾斤力氣,少找藉口,你要是不救人就是違抗命令,管你邊長曦邊短曦的,都在車隊裡呆不下去!」

邊長曦聳聳肩,轉身就走。

一隻手忽然拉住了她的包:「你是……你是長曦?」

她順著那隻手看過去,嚇了一跳,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躺在那兒,頭髮糾結骯髒,最可怕的是一張臉青紫交加,長滿了水泡、疹子,有的都破了,流出膿水,兩隻細小的蚊蟲正圍著那塊直打轉。總之沒一塊好地,根本認不出來是誰。

「你是?」

連聲音也破了,嘶啞得像個老人。

「真的是你!長曦。是我啊,育文啊!」

「張育文?你還活著?」

「對對,我還活著!聽說你現在好、好厲害了,我想去找你,找了好多天都沒找到,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邊長曦看看他,除了一張臉不成人型。其它倒沒有受傷的痕跡。

「你哪裡受傷了?」

旁邊一個醫護人員嗤笑了一下:「也沒什麼傷,喪屍把他坐的那輛車壓扁了,裡面人死的死廢的廢,就他沒事,只是被嚇暈過去了。」

張育文底氣不足地反駁:「我是中暑!」

又對邊長曦說:「他們都死了,車也沒了,我不知道去那裡好,你幫個忙吧,救救我吧。畢竟我們還是男……」女朋友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邊長曦冷不丁一個冰冷眼神將他凍住,他囁囁了幾聲竟發不出聲音來。

邊長曦想了一下:「沒事就先起來。出去。我有個事要向你確認。」

那酒糟鼻看邊長曦和別人聊起天來,根本沒把自己的威脅放在眼裡,頓時怒髮衝冠:「你有沒有一點自覺,有沒有一點羞恥,我說要把你趕出去!」

他左右一看,抓起個醫用托盤甩下來。可是還沒等他看清,那托盤忽然就甩到了他自己的頭上,與此同時他的啤酒肚被狠狠踹中,人就跟個球似的滾了出去。

邊長曦扯下胸前粗製濫造的醫療小隊胸章,扔在地上:「這醫療小隊我還不呆了。車隊我也不稀罕留,不過要趕我走。也輪不到你這麼個東西來叫囂。」

張育文被嚇得一愣一愣的,跟著邊長曦出去,直到她轉身問了句話,才慢一拍地啊了聲。

邊長曦忍不住皺眉頭,還沒靠多近就聞到一股腐壞的氣味,他再這麼一張口,滿嘴口臭,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得這麼差勁的。

「聽說你跟人說過,王豔是我害死的?」

張育文正嫉妒地看著邊長曦一身清爽。看得出來她這些天過得不錯,想想自己跟個死狗一樣逃亡,吃也吃不飽,一身衣服也被幾個混混剝去了,弄得乞丐一樣,時時刻刻還要提防那些怪物,好不容易混上輛車,還要一天到晚裝乖孫子,誰都能欺負一下,心裡就翻江倒海,但一邊他還得想著要怎麼哄邊長曦,好讓她帶著自己。

乍聽到這句話,他愣了一下,忙道:「沒有沒有,誰說的這話?你很早就沒和王豔呆在一起,怎麼能害死她?說這話的人一定是瞎編的。」

他心裡回想自己和誰說過這個話,想起來了,是陳怡莎,當時還想博取同情討點好處,誰知道那女人一聽這話,本來還算顧念同學情分的,反而一下子變了臉。該死的,等他發達了,要她好看!

不過他哪裡敢當著邊長曦的面說陳怡莎壞話?他也不是沒腦子,知道現在自己一點橫的本錢都沒有。

「我不想跟你耗。」邊長曦無所謂地說,「我也不是非要答案,只是有些好奇,你要是實話實說,我還能看情況幫你一把,但是……」

那冷漠的眼神叫張育文恨得直癢癢,嘴裡還是底氣不足地說:「王豔是被喪屍咬死的,沒人害她,你更沒有害她,你還要我說什麼?」

「我記得當時你們合夥想拿走我的玉鐲,不是你們心血來潮吧?」

張育文臉色一變,呃,他那張臉已經看不出顏色了,但明顯僵了一下的肌肉和心虛的眼神還是讓邊長曦捕捉到。她心想果咬牙說:「我告訴你,你得負責我以後的生活,包括吃的,喝的,住的,穿的。」

邊長曦扯了下嘴角,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