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有這回事?」
「是的,外面全是喪屍,只有新區裡是安全的,首長不希望撤退前再發生傷亡。」那士兵回答。
「我出去有重要的事,無論有何後果我自己負責。」
「命令就是命令。」士兵口氣變得冷硬,「你回去吧,這裡只許進人不許出人,其它入口也是這樣。」
又一小波的倖存者奔喪一樣哀哀嚎嚎地來了,士兵們過去維持秩序,邊長曦在原地靜默了兩秒鐘,照樣往前走,那士兵一直提放著呢,見了就火大地道:「唉你這人怎麼回事?叫你回去聽不懂啊?」
他很不客氣地伸出手來,好像要推搡一般,邊長曦也很不客氣地抓住他的胳膊,順勢帶過來,士兵就覺得一股極大又極巧的力量扯著自己轉了個迴旋,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倒在了滾燙的地上。
邊長曦收回腳步,低聲自語:「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去哪?手也太長了些。」
別計程車兵一看不對,頓時拋下逃難者,將邊長曦的前路團團鎖住,這仗勢把那些逃難者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負責登記的文職人員連忙拿起傳呼機要聯絡什麼人,當然那傳呼機比邊長曦身上的要高階一些,還可以通幾句話的。
但他還沒撥出去,那邊新區裡就來人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呼嘯著停下,上面下來幾個人,當頭的身著白衫,揚著笑說道:「這是怎麼了?邊小姐,你在這?」
邊長曦轉頭一看。曲楠。
士兵們啪地一聲雙腳一併,齊齊敬軍禮:「曲少!」
邊長曦不等他們先告狀,直接說:「我要出新區,他們不讓,這不大好吧,我記得自己還是有人身權利的。」
「也不是專門針對你,對誰都是這樣的,沒有特殊情況不能出新區。」曲楠揮揮手讓人散了。笑著說,「末世前我們江城一帶就是流感重災區,城區裡喪屍更是指數爆炸一樣猛增,上次五千人都險些全軍覆沒,誰能保證出了新區能全頭全尾地回來?」
邊長曦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這種虛話就別說了。」
曲楠苦笑一下,走近一步低聲說:「邊小姐。你就別為難我了,軍隊有義務保護重要人才的安全,必要時不惜動用特殊手段。你又何必弄得我們彼此臉上難看呢?」
他最近老幹這種事,剛才也是早早得知邊長曦往出入口方向來了,聯絡到她的家人好像都沒有來過新區,他就知道她要幹嘛去了,連忙帶人過來。
怎麼能讓她跑掉?軍方有一個重要名單,上面是在各自領域出色的人,包括異能者,也包括重要科技人員。那些人就算暫時不能控制住,在不久之後也要招攬過來,邊長曦就是後者。她平日裡的作為不敢說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但起碼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大致上軍方是要掌握的。萬一她離開之後回不來,損失的是軍方。
邊長曦哼了一聲,軍隊的這些作為她是知道的,但沒有打擾到她的日常,就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暫時視而不見一下。反正對於外來的窺探審視,除非顧敘那樣的,別的人都無法給她壓力。
但限制行動,這就讓人難以接受了。
「你們要的是有用的人才,又不是囚犯,我也不是去送死,讓他們放行吧,來硬的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曲楠身後一男子嗤了一聲:「口氣不小,我們不妨試試,到底是誰沒有好處。」
邊長曦眼睛一抬,她記得這人是當日那個冰系,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把變異螞蟻凍住的那位。旁邊就是那位女性的水系,烈日當空,這兩人卻一身乾爽,站得頗為悠閒。
「阿綱!」曲楠斥他,又對邊長曦懇切地說,「你還是快回去吧,城區那麼危險,你一人過去,就算能順利到達目的地,但一定能找到人嗎?而且江城到蘇城的路那麼多條,從城區出來的不一定都會到這裡來。家父帶隊過來的時候,就遇上很多堅決不肯和軍隊一起走的倖存者,說不定你的家人們就在其中呢?」
邊長曦摘下墨鏡拿在手裡,歪頭盯著他看,眼睛黑黑的,不知在想什麼,忽然嘆了口氣:「曲司令來了,你們的底氣果然就硬起來了,這是無論如何都不放我走了?」
曲楠臉色一變,訕訕地道:「這話怎麼說來著,我們也是為你好。」
邊長曦手一攤:「可你也要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別管為不為我好,違揹我的意願都是真的,你就不擔心你們誰受了重傷,我治療的時候下黑手?」
「你敢!」阿綱直接作勢嚇人。
邊長曦嘴角微彎,神情純真無害,但她的眼神明確表示著,她就這麼敢。
被人一而再地阻攔,是個有脾性的都會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