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用翻了刃的斧頭剖開一頭喪屍的頭顱,刮出晶核一看,又是枚白核。
要不要這麼背?
連著四小時,她殺了三十一頭喪屍,別說綠核,就是其他彩色晶核都沒見著一枚,真是運氣差到極點。
她看看自己僅有的最後一枚,顏色已經很淡很淡的綠核,皺了皺眉,準備再打頭喪屍來,突然這是「嘣」地一聲,大地都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a區那邊冒起滾滾黑煙,應該是什麼爆炸了,她驚疑了一會,腰間「傳呼機」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有戰鬥就有傷亡,下午有好幾個醫療小組在關卡邊待命,就為了及時為從b去回來的人救治,她和衛小冬也被拉去待命,現在一定是衛小冬那裡出現了她解決不了的傷員。
她按掉傳呼機,眼看一個房子後面又轉出倆喪屍,消防斧往它們身後一砸,轉身跑向另一個方向。
她趕到小組所在的位置時,已經圍了一圈的人,嶽福山曲楠顧敘等人居然都在,面色頗為嚴肅,其他人則有些悽惶恐懼的樣子,止不住地相互低語。
衛小冬卻癱在地上,一身的血跡,臉色慘白得跟鬼一樣。
不遠處則倒著一臺熊熊燃燒的油罐車,地上一片狼藉。
「怎麼了?」衛小冬呼她難道不是來救人的嗎?這怎麼跟恐怖片兇殺案現場一樣?
衛曉東哆哆嗦嗦地拽住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叫他試試,沒想到……都怪你,你怎麼不告訴我會變成這樣!你要是早說我能叫他冒險嗎?」
邊長曦被她哭喊得一頭霧水,撥開她自己往人群裡扎。
人見邊長曦來了,都自覺讓開。昨晚她的作為傳得很快,大家都畏懼有本事殺人的人,但對有本事救人的人,那是敬佩裡帶一點討好,誰都希望自己重傷快死的時候,有這麼個人來幫自己起死回生。
邊長曦看清楚裡面就皺起了眉,地上躺著一二三四……六個也不知道七個燒傷的人,最嚴重的已經扭曲成一團,都看不出來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抱在一起。這些人應該就是她被叫回來的原因。
但旁邊還有一具鮮紅的屍體。血肉模糊、斷肢殘腿,整個人好像被什麼東西炸開一樣,完整的組織都拎不起來,從還剩下半邊的臉上可以看出,這人竟是昨晚和衛小冬一起去火車站的男性木系異能者。
那個衛生部的許部長、專家等人對著那異能者的屍體左右研究,幾個人激烈交談著,而這邊,陸邵陽正帶著幾個醫護人員和邊長曦同組的人們,在緊急處理燒傷的人。
他看到邊長曦急切地道:「你快來看能不能救他們。」
還活著的有四個人,他們燒傷程度很重,衣服黏在身上,皮膚焦皺得不像樣,好多地方都露出了紅彤彤的血肉。邊長曦挨個探了探:「沒辦法,我頂多讓他們多喘幾口氣,這麼大面積的損傷,我沒辦法讓皮膚長回去,最可怕的是傷口感染,主要看你們治不治得了。」
「總要盡力試試。」
邊長曦點頭,開始要治療,卻見劉猛一臉渾噩地跌坐一邊,身上也焦黑了一片,忽然揪住旁邊瘦小男人的衣領吼道:「都是你,你個雜碎,老子殺了你!」
那個瘦小男人正是張虎的開車小弟。
士兵們板著臉拉開他們。
另外有人剷起男性木系異能者的屍體,零零碎碎地擺在一個擔架上,跟著那些專家走了。還有人把衛小冬也押走了,衛小冬哪裡敢反抗,抖得跟篩子一樣。
周圍的人也慢慢散了。
顧敘看了看邊長曦,小說地說了句:「自己小心,那人怕是錯用了晶核。」
邊長曦眼皮一跳,他已經走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邊長曦才問:「到底怎麼回事?」
陸邵陽正專心於工作,但其他人見軍隊的走了,說話就大膽起來了。邊長曦聽了一會,明白了。
原來那個瘦小男人在同伴閒談時,扔了火苗還是什麼進油罐車,車子爆炸,人就炸成了這樣。而那個死去的男性木系,是因為衛小冬組把他拉過來幫忙救人,誰知道好好的整個人變成那樣了。結合顧敘的提醒,她想只可能是衛小冬慫恿那男的使用白核,結果被爆了。
這都什麼人啊!
劉猛正死命揍著那個瘦小男人,後者鬼哭狼嚎,一邊大叫:「你們不願意給我虎哥報仇,就陪著他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