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懶得理她:「不想死就別碰這個,另外,沒腦子就把眼睛睜大點。」
衛小冬一頭霧水,還想再問,一個科研人員似的人從外面走過來,嚴肅的臉上帶點僵硬的笑:「邊小姐,我們研究所對你超眾的能力很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談一談?」
「研究所?」邊長曦眨了一下眼,「這就算了吧,聽著怪恐怖的。」
「邊小姐,我們只是想和你談一些經驗和心得方面的事,絕對沒有對你進行不法研究的企圖。」
邊長曦:「呵呵,這個……」
「經驗和心得怎麼能隨便拿出來說?」一個聲音插進來,張老闆滿臉帶笑地出現,「邊小姐,我們肖局長想見見你。」
邊長曦看他一眼,但笑不語,咬了一口蛋白。
門口吃著早點的一個白大褂早就注意這邊了,看看勢頭不對,忙放下珍貴難得的早飯,一抹嘴巴走過來,笑眯眯地說:「好熱鬧啊,邊小姐你昨天可是立了大功,有沒有興趣進衛生部?那裡聚集著大量醫學界的專家教授……」
「邊小姐又不學醫,專家教授跟她有什麼關係?」張老闆低聲對邊長曦說,「只要邊小姐願意來我們這邊,條件任你提,我們肖局長不會虧待你的。」
邊長曦笑了下:「如果我的條件是先把張老闆你踢走呢?」
張老闆笑臉僵住,很快又說:「邊小姐我們之間只是有一點小誤會……」
「有時候,小誤會也是會致命的。」邊長曦一個雞蛋吃完,把饅頭收進背包,嗯,這個留著給農場裡的雞吃。她剛喝了口水,外面走來兩個墨綠軍裝的軍人:「邊長曦小姐是嗎?嶽上校有請。」
邊長曦旋緊瓶蓋,很乾脆地說:「好。」
嶽福山是個中年男子,臉如國字,皮膚如棗,不僅顏色像,連臉上的褶子也像,這是一個有點未老先衰的人,從他臉上可以看出他經歷過不少風霜雪雨。
所以,他很嚴肅。
「邊小姐,你昨晚的表現我已經知道了,相信有不少人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不用理會他們,來軍部報到,你的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同時我們會提供給你最好的資源。」
「哦。」邊長曦發出一個無謂的音節,拿起桌上的白皮檔案看了看,「咦,顧敘他們不是本來就是你們軍隊的人嗎,怎麼也在這項計劃裡?」這應該是吸收能人異士的策劃書吧?她看著下面的一系列手寫名單。
「顧敘和我們軍區不是一個體系的,加進來會亂套。」一旁的嶽禮幫忙回答,「他們也覺得以這個身份為軍隊和倖存者服務更有利。你加入之後,和他們彼此之間就有個照應了。」
邊長曦撇了下嘴,其實這項計劃對被吸收的人有很大限制的,要聽從安排,要服從命令,軍隊需要你的時候必須衝在最前線,完全是嚴格的上下級關係,簡直就是一賣身契。而所謂的最好的資源供應,也不想想,軍隊內部有很多人才,多少特權人員,她邊長曦又不是最出色的人,只怕就算有極好的資源,輪到她這裡也降了好幾個等次了吧?
都是空話,還不如放低身份,明碼標價招聘人才,那樣雙方都痛快。
顧敘他們怎麼想她不知道,但在她看來,報酬不對等是其次,被約束被命令是不可忍受的。應該說沒有經受過洗腦和軍旅訓練的人都無法接受。
「我對這個,恐怕沒興趣。」
「你拒絕?」嶽福山的話語裡透著一絲危險和冷厲。
邊長曦暗暗想,這人還真霸道,要是他當了龍頭老大,一定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種。她準備暫時識時務一下:「倒也不完全是,只是想要再觀望一下,畢竟軍隊昨天才來,到底會做得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所以想再看看。」
嶽福山盯著她看了許久,或許他以為自己的威壓能將邊長曦逼得退縮,妥協,但沒有,她鎮定如常,臉上帶著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
最終,嶽福山收回目光。
邊長曦如願在醫療小隊混了個邊緣地帶,就好像領薪工作的底層職工。她的薪水是,軍隊在撤退的時候會給她一個車位,並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庇護,工作內容則是需要她救人的時候她要隨傳隨到,但並不需要像能人異士般嚴格聽令于軍隊,總的來說,自由度是比較高的。
總之,就是兩邊各退一步,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她還擔心昨天表現得太過,嶽福山不願放人呢。可面對那麼多瀕死的人,還要一個勁藏拙也不可能,良心上就過不去。